腐肉刚刮完,诺爸的身子就软得像是没了骨头。
他一直紧提着的那口气,也完全卸了下来...........
男人的后背重重贴在石壁上。
他浑身疲惫到,连眼皮都抬不动了。
诺爸胸口的起伏得又浅又快。
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轻颤。
...............被污水冲了三天。
之后他又拖着残躯靠着三四具尸体取暖,冻到差点断气。
可以说,这一路来的奔波。
全靠着想要找到诺顿的信念撑着。
其实看到儿子后,他提着的那口气就松了大半。
刚才也不过是硬撑着配合刮肉。
等到现在,却几乎是连维持意识都要拼尽全力.............
肖宁看着诺爸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可能是太缺血气,嘴唇都泛着青白色。
她用洗干净的破布,沿着伤口边沿的皮肤,清理这上头的血渍。
可刚伸出去的手,忽然就顿了顿。
伤口已经发炎了。
周围皮肤都已经红得发烫,连带着诺爸身上也渐渐起了热意。
肖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转头看向诺顿,
“得再去找些蒲公英敷伤口,否则爸很有可能会烧起来。”
肖宁不想做这个假设。
但事实的走向就摆在那里。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将诺爸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否则真的很难想,这一来一回的。
少年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果然,他一听,就立刻撑着石壁站了起来。
细瘦的胳膊还在控制不住地抖,一直窝在手里的刀片,‘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刚才握着刀刮腐肉时,也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可诺顿根本就不想歇。
他发过一次高烧,也知道那种马上要死了的滋味。
少年刚想开口说要去找野菜时,目光就扫到火塘边的南瓜干。
诺顿的眼睛突然一亮。
怎么忘了豆芽菜之前找回来的那些很辣的野菜呢?
慌乱的小伙,就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急忙去翻找包裹,
“我给爸煮点那种辣口的汤!跟我一样发发汗,说不定好了!!!”
他想的很好。
可惜,却一把就被肖宁拦了下来。
她斩钉截铁道:
“不行!”
女孩伸出手,指了指诺爸腰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