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养老鼠”的话刚落地。
男孩眼里的光还没散,就被诺爸的话给浇透了。
梦想还没起航,便在原地碎成了渣............
男人靠在石壁上。
腰侧伤口被粗糙的麻布蹭得发疼,一吸气就扯着肉。
他缓缓挺直身子,连呼气都放轻了些。
可男人还是出言安慰道:
“养老鼠的事,不急在一时。
它们抓活的难,养活更难。
我以前追耗子,要么箭扎深了没气,要么跑了就找不着。
凑一对,更是没影的事..............”
不忍看儿子这么消沉,他指尖捻着片发蔫的蒲公英,安慰道:
“不急,咱先顾着试野菜毒,还有我们身上的伤,日子总要慢慢过的。”
诺顿把话听进去了。
可他仍然不开心。
男孩攥着木箭的手,松了松,他指节的泛白,慢慢褪去。
脑袋耷拉下来,就盯着地面的碎石不说话。
诺顿的手指摸索着,箭杆上那些还没削平整的木纹,硌着他的掌心,
可他根本就没心思在意。
盼了半天的肉源成了泡影,连肚子里的空落落都更加的明显了。
他拿着箭无意识地拨弄着石缝里的泥,把捅出来的土粒,再一点点的碾成碎末。
少年明显是emo了...............
肖宁赶紧打圆场,
“抓老鼠难,咱先清蟑螂!
而且洞里本来就有。
既不用往外跑,还能试野菜毒,一举两得!!!”
话刚说完,一只灰褐色的蟑螂就应景的从石缝里窜出来。
六条细腿扒着地面飞快往火塘边爬。
触须探来探去,硬壳上还沾着点湿泥。
肖宁的汗毛噌的竖了起来。
鸡皮疙瘩瞬间就从胳膊肘,爬到了肩膀头。
她却是板着脸,立马就转身翻出了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仔细的戴在手上。
可塑料的凉意,依旧没能挡住她手心的冷汗。
肖宁僵硬的勾起唇角,嘴硬道:
“用.......用这个扣,面积大,比直接用手抓要利索。
还.......还不沾灰。”
诺爸看她一眼,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
没戳破小丫头声音里的那点虚。
他从地上捡了根细树枝,枯梢上,还带着些树皮。
男人特意选了根比较软的。
怕驱赶的时候,会戳伤蟑螂,不好留着试毒。
诺爸将树梢伸进附近的缝隙,树枝轻轻戳到深处,立时就惊得三只蟑螂一起窜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沉稳,
“慢点扣,不要慌。”
而诺顿本就不怕这些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