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自觉是个劳碌命。
他兜着刚割来的苔藓,往回走。
苔藓的叶子,有些刺挠。
时不时的,少年就用脸蹭蹭肩膀,多少有点止痒的作用,
想采到这点东西也不容易,他绕了三个岔路才找到的。
只有那种常年渗水的潮湿角落,苔藓才会长得这般厚实。
小伙满是自豪~~~
水气但凡少点,都做不到。
可缺点,也有不少。
正因为上面的水汽太足了,恨不得一攥都能挤出水来。
导致他现在俩袖子都湿了。
手也早就冻透了,拔凉拔凉的。
冷的都有些发麻……
苔藓里头甚至还藏着些小虫,这让他很是头疼。
回家之前,他必须得在通风处一点点的挑拣出来。
再找个干燥地方,摊开好好晾上几天。
等没了潮气,才敢带回家。
家里的火苗本就不算多旺盛,要是加上这些潮气。
非得冻的他们睡不着觉.............
可打量了许久,诺顿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就这样放在外面晾,多少有些不稳妥。
关键是到处的湿乎乎的,也晾不干。
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了家。
小心的搬开铁皮。
抱着满怀的苔藓,一点点的往里面走。
当走到隧洞拐弯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这里是个天然的通风口,每次从这里走,都被吹的全身发冷。
也算是个阴凉地,估计能把苔藓里的潮气慢慢吹干。
少年索性直接把苔藓丢在了地上。
转头看向肖宁。
“帮着把苔藓摊开,一片一片的分开挑。
跟上的泥巴都清理掉。
里头的虫子也都捡出来,否则很容易被咬。”
这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有些虫子咬了没事儿,而有一些,肿上一个星期都不带好的。
而这还是在没有溃烂的情况下.............
真严重的,可是能危及生命。
肖宁点点头,蹲下身去,小心地掰开那些缠成团的绿团。
小小的叶子看上去很绵软,却有些刺手。
上面还沾着不少的泥点和未干的水珠。
凉哇哇的,指尖一碰,那股寒凉就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
苔藓里还嵌着不少细小的草籽和碎木屑。
铺在地上像块皱巴巴,还带着补丁的旧毯子。
看见一闪而过的黑色虫影,她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可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