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小心的过滤着水,生怕弄洒一滴,
只是脑海里时不时就会响起那地鼠人的惨叫声。
画面不受控的出现。
她越不想去想,这个念头,就越压不下去。
尤其是那刺耳的笑,让她忍不住的握紧拳头。
肖宁低头看着桶里清澈的水,想起昨天交易时那袋被扔出来的面包。
原以为那是跨越阶层的善意,此刻却像根刺扎在心头。
刺挠的她坐立不安。
原来那些温和,不过是他们随手为之的‘恩赐’。
但‘恩赐’,很显然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这种被人握住性命的感觉很是难受,好像随时都会被杀害。
也是大家恐惧的根本原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种环境下,碰到,大概率就等于死亡。
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心慌。
“我们这几天还去换水吗?”
诺顿小声询问着。
明显是有些怂了。
毕竟家里已经有些了食物,真没必要继续冒险。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当然,话到嘴边还是以最柔的方式询问。
肖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最后一桶水过滤完,拧紧瓶盖放在石台上。
这是上次检修队留下的新水桶,容量比家里的旧瓶大两倍。
桶身硬挺,此刻装满了清澈的水。
“今晚上把这桶水送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沉。
“就当是还了昨天的情分,而且,咱们明天也别去取回报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摸了把水桶。
“趁他们睡着送过去,这样能更安全些,也省得他们会因为这一个瓶子迁怒。
不值当的。
只是,明天我们就不过去拿东西了。
和他们交易太过危险,必须终止。”
.............当然,肖宁也绝对不是啥纯善的人。
她就是想,自己这么做的足够‘无害’。
说不定那伙人在离开的时候,能看在这桶水的面子上,能多给他们点垃圾。
塑料瓶、破布,哪怕是纸壳子之类的,对于现在的几人而言。
...........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诺顿愣了愣,
“还要把瓶子给送回去啊...........”
他有些不舍得。
可想到刚刚那伙人的残暴,他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哆嗦,
“对,不占他们的便宜,咱送完就走。
还是绕远点,这样即便有什么坏心思,也抓不到咱们!!!”
诺爸没有说话。
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不想再冒这个险了。
可俩孩子的话,也很有道理,而且也是目前比较稳妥的路子。
毕竟只是放水,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可选的时间段很多。
男人点了点头,
“行,那我后半夜再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