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裹着自己的小破被。
细一盘算,刚被美好畅想点燃起来的激情。
此刻,也被‘文盲’的认知,给浇透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她现在能接触到带字的东西,无外乎都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包装袋。
可即便是那样,她都词不对意。
根本就理解不了.............
肖宁是真的发愁。
她惆怅的蜷了蜷身子。
将一浆糊的脑袋埋进掌心。
洞外的冷风呼啸着穿过铁皮缝,带着刺骨的寒意。
将肖宁的思绪拉回现实。
理想再'美好',也得先熬过眼前的倒春寒和伤病。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
很好,烧已经退了。
可肠胃还有些隐隐作痛,鼻腔依旧堵塞,这些都是需要慢慢调理的。
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攒够物资。
至于识字和学医,只能当作长远目标,一点点来...........
洞外诺爸他们的活计,也暂时告一段落。
“宁宁,你醒了?”
洞口传来诺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
紧接着,两道身影钻了进来,正是刚挖完厕所的父子俩人。
他们身上沾着泥土,额角还带着薄汗。
显然忙活了好一阵。
诺顿一进来就直奔苔藓堆,不等肖宁反应,温热的手掌就抚上了她的额头。
少年的指尖带着点泥土的粗糙,却异常温暖。
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就惊喜地喊道:
“退烧了!爸,你快过来试试~~~~”
闻言,诺爸也快步走过来。
粗糙的手背轻轻贴在肖宁的额头上,男人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烧退了就好,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肖宁如实的摇了摇头,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鼻塞。”
女孩的声音依旧带着点感冒后的沙哑,却比之前有力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诺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苔藓堆旁。
可脸上的喜色没维持几秒,就又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