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爸能想到的事儿,肖宁自然也能想到。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那点兔死狐悲的情绪,很快就被现实冲淡。
只能低声到感慨一句,
“人类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
三人没再多留,诺爸警惕的扫了眼四周,就赶紧拉着俩孩子离开了。
...........红灯区的格子间空荡荡的。
像一个个张着嘴的黑窟窿,黑暗中的东西,并不想让人探究。
他们顺着管道快步走向红灯区出口。
没想到,那真还留了人把手。
一共四个大汉,就守在最边上的那个格子间里。
点着火把,骂骂咧咧推着自制的‘牌九’。
诺爸攥着钢筋的手紧了紧,侧身挡在俩孩子身前,脚步放轻往前挪。
火光晃得格子间里影影绰绰。
其中一个敞着怀的大汉正好抬眼,视线直直撞进诺爸紧绷的眸子里。
他顿了顿,夹着牌九的手停在半空,上下打量着三人。
尤其是瞥见诺顿和肖宁时,眉梢挑得老高。
诺爸飞快移开目光。
下巴往出口方向压了压,示意孩子们别抬头,脚步没敢停。
那些人,只是朝着瞅了一眼。
见他们手里没拿什么多余的东西,才骂骂咧咧道:
“MD,哪来的野路子?赶紧滚!”
“这破地方也带娃来?嫖娼都得拖家带口了?”
“别是来偷东西的吧,识相点赶紧走!”
.........
诺爸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低下头拉着兄妹俩,快步从门前走过。
能看出来,是尽量不想和他们产生交集的。
诺顿这下,是真的有点后怕了。
他脚步稍显踉跄,心里是止不住的庆幸。
得亏了,刚才没有胆大的真去动手拆那些木板。
这地儿看着没人,但显然也不是他能随意撒野的地界。
他后背忍不住的冒出了汗。
让风一打,透心的凉。
要是自己真的冲动了。
那现在的下场,估计也不会比棚子里的尸体强.............
肖宁更是跟只鹌鹑似的,被父子俩提溜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或许是因为周遭环境的因素,她总觉得,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是极其的不友善。
可就在即将要踏出这片区域时,她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了般。
出口的中心位置,立着一根锈蚀的铁柱。
上次来,她还疑惑,在中间立这么一个玩意干什么???
还以为是那里的管道需要维护。
但此刻,她才明白,那是个行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