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被一脚踹醒。
他还迷迷糊糊打,眼神有些涣散。
男人迟钝的爬起来,他反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一副梦游的样子。
等看清是刀疤,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却还是带着股没缓过来的惺忪劲儿。
连打了两个哈欠,眼泪都飙了出来。
“刀哥,您咋来了?”他哑着嗓子问道。
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状态惹人烦,赶忙摸向旁边一个豁口的破盆。
里头盛着半盆的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他用手掌直接敲碎了冰面,那温度,直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可还是咬牙从里头舀出了点冰水,“啪啪”的拍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霎时就激得他又是一个哆嗦。
连着拍了两三下。
那股混沌的劲儿,才散了些。
眼神总算有了点焦距。
肖宁看着他被冻的表情扭曲,想来大冷天的还得用冰水提神。
指定酸爽..........
刀疤侧身让出身后的诺顿,下巴一点:
“给这小子收拾收拾。
剪个利落点的短发,别跟狗啃似的。”
六子的目光落在诺顿头上。
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边打量,一边摇头。
这发型确实够潦草。
长短不一,不说,后脑勺还生生缺了块。
也是有够难看的。
看刀疤的眼神,男人连忙低头应到:
“没问题,刀哥,您瞧好就行!”
说着。
他就从身后掏出一小堆的东西来。
肖宁这才发现。
这处角落虽然极其破败,但该有的东西,还真不少。
几扎柴火的后面,整齐的叠着块破旧的围布。
虽然都已经脏的发亮,但上面的破洞却都被细心的缝补过了。
六子又从角落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一把掉了齿的塑料小梳。
能看出来,竟真是个正经靠手艺吃饭的。
就是这卫生问题,真是愁人。
围布就不说了,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梳子上的陈垢。
厚厚的一层,梳齿缝里还卡着些别人遗留的干枯头发。
你说,水都是现成的。
.............他能不能洗洗???!
诺顿倒是没什么顾忌。
小伙挺直了腰背,在六子的示意下,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少年的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能看出来,这是个专门理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