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压根就收不住。
从东边哪家捡了件好衣,到西边的哪家手脚不干净。
鸡零狗碎??的琐事,被他讲得绘声绘色。
这时,老头眼里的光,比火塘里的苗子都亮...........
能看出来,是亲情奉献了。
肖宁和诺顿耐着性子听着。
时不时的点头应和两句,手里却也没闲着,正小心翼翼的在铁丝网的四周固定上塑料布。
听取了老张头的意见,他们决定以后就用这捆绑的方式加装帷幔。
也方便走的时候好收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前阵子老李家小子捡着个完整的塑料盆。
那叫一个宝贝,藏了三天没敢拿出来,生怕被人惦记着.........”
大爷的唾沫星子横飞。
正说得兴起,突然被一声清脆的敲击声打断。
“老张!回来吃饭!”隔着两个床位,那边传来了张奶奶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嗔怪。
“别在孩子跟前絮叨个没完,这刚搬来还没收拾好。
一会儿拾荒队要集合了,别耽误人家上工!!!”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嘿嘿笑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
他抬步往回走,一边搓了搓手。
眼神却依旧停在肖宁和诺顿身上。
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听众,他显然还没聊够。
兄妹俩,则暗暗的松了口气。
真的是不服不行。
张大爷的战力非同一般。
那头的话音刚落,就听床板‘吱呀’一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睡眼惺忪的从破布帷幔里走了出来。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些许血丝。
衣服皱巴,却洗得还算干净。
小老太仰头看了他一眼,又敲了敲床杆:“勇子,快过来吃饭,一会儿就该上工了。”
张勇打了个哈欠。
抬手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时间的确挺急。
他回身抬脚踢了踢床板,闷声道:“小亮,起来,该走了。”
少顷,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探出头,闭着眼嘟囔着:
“知道了,爸。”
却也没敢耽搁,一边说着,就手脚麻利地钻出了‘帐篷’。
青年的身材挺拔,眉眼间和张勇有几分相似。
大爷走过去,拽着张勇的胳膊,又拍了拍张小亮的肩膀。
特意朝诺顿和肖宁这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炫耀。
“勇子,小亮,这俩孩子是刚搬来的,以后都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