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端着东西出来时。
肖宁已将被子规整叠好,她局促地站在门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小老太没说话。
却从橱柜里拿出两副瓷质碗筷摆上了桌案。
宁宁心下一动,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第一次,有地表人真正把她当成“人”一样招待。
这份微小的希望,却让她忍不住期待。
可下意识的,她又怕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或许人家里还有其他成员。
可等了一会儿,并没人出来。
老太太把撕碎的鸡胸肉放进猫碗。
坐下后,才出声示意那个站在门边的小丫头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宁宁不敢迟疑。
心下是激动又忐忑,连忙放下她那个破布兜子。
推开卫生间的门。
里面黑漆漆一片,她没找到灯的开关,又不敢问。
只能摸黑匆匆洗了手,边上挂着的干净毛巾,也没敢用。
只尽量甩干手上的水,然后才乖乖站在餐桌前。
小老太蹙着眉头,没好气道:
“赶快坐下吃,还得我请你?”
肖宁这才匆忙入座。
桌上摆的是最简单的烤法棍,上面抹了一层薄薄的蛋黄酱。
然后还有一小碗的白粥。
肖宁拿起面包咬了一口,香脆松软的口感混着淡淡的奶香在嘴里化开。
她低头吃着。
可这么好的东西,却让她眼泪不自觉的就往下掉。
她知道这不对。
有些扫兴。
只能尽量的低着头,接着吃东西的动作,不让人发现异常。
一份简单的早餐,却让她瞬间破防。
宁宁其实知道,这份善意有多脆弱。
说不定吃完这顿饭,老奶奶就会赶她走。
可即便如此,她也极是珍惜这片刻的温暖。
银发老太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巾放到她跟前。
这会儿猫也吃完了,她抱起小猫,去了客厅的摇椅上躺着。
等跟前没人后。
肖宁才好像是有了一点宣泄口。
后来纸巾不够用。
她索性用袖子擦眼泪和鼻涕。
面包剩了一半,她没舍得都吃完。偷摸的就收进了云储物里。
等回去后,好拿给家里人也尝一口。
但她喝光了碗里的粥。
这个藏的话,还得倒腾容器,动静太大。
不太方便。
至于剩下的鸡蛋和面包,她却没敢再动。
自己还想在这里待上一天。
自然要克制了再克制,必须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