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今天应该是小澈复查的日子，我不放心，过来看看。”程司白解释。

孟乔愣住。

没错，今天是小澈复查的日子，她竟然忘记了。

一时间，自责汹涌地扑过来，将她完全裹挟。

她抓了抓头发，深呼吸两口，后退两步，看了看程司白后，快速转身，往学校方向去。

程司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干什么？”

孟乔皱眉：“松手，我去接小澈！”

“检查延迟一天两天没关系，你这样忽然过去，会让小澈不适应，也会让别的孩子过于注意他。”程司白说。

孟乔盯着他，一时哑口。

他说得没错，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她火大。

如果不是他苦苦相逼，她不至于压力这么大，连小澈复查的日子都忘记。

她用力抽出手，冷脸道：“小澈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好他，如你所说，晚一天早一天检查，并不会影响结果，就算我今天忘了，明天也会想起来，你没必要跑一趟。”

程司白皱眉。

孟乔接着道：“我们也不需要你跑这一趟，你的出现对小澈毫无帮忙，只会打乱我们的生活节奏。”

程司白从来不知道，语言的力量如此可怕。

她轻描淡写，已经将他心里捅得千疮百孔。

他转过身，故作镇定，拿出帕子擦干净脸。

孟乔是没控制住情绪，所以出口不留情面，见他平静下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后知后觉的害怕。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忽然这样，常常不是知错，或是想后退一步，而是怒意上头，开始想应对之策，一旦他想明白了，对手一定是无处遁形，死伤惨重。

她紧张道：“你还在让人监视我们吗？”

“没有。”程司白慢条斯理擦了手，“你不让我做，我怎么还会一意孤行？”

孟乔：“那我让你走，让你消失，你怎么做不到？”

程司白看看她，强压情绪，忽然扯了下唇，笑容森森，看得人后背发凉。

孟乔后退了一步，他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头看她的同时，貌似耐心地道：“乔乔，别对我这么抗拒好吗？就算我曾经在婚礼上离开，伤害了你和小澈，但你仔细想想，除了情感纠葛，我们之间，存在别的伤害吗？”

“小澈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我跟你一样都心疼他。”

“你担心他的健康平安，我同样担心。我可以让保镖撤离，不再影响你们的生活，但作为一个父亲，我担心自己的孩子，想要默默保护他，难道也有错吗？”

孟乔抬眸，对上他恳求的眼神，有瞬间的茫然，但下一秒，她仿佛挣脱迷惘，后退一步，坚定道：“我们不需要你的保护，这里的社会治安足够好！倒是你，小澈很讨厌你，他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如果出现在他面前，才是真的伤害他！”

“可我是他爸爸。”

“他没有爸爸。”孟乔格外冷静，“从他出生起，就只有妈妈。这是事实本来是难以更改的，是我脑子糊涂，让他做了个虚假的梦，才会导致现在的后果，所以从今以后，他都没有爸爸。”

“乔乔。”程司白深呼吸一口，“我有错，我可以道歉，你也可以要求我弥补你，向我提任何要求，但别这么消极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吗？你心里清楚，小澈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们的人生都需要往前走，过去是可以过去的。”

“你说的对。”孟乔点头，“过去是可以过去的，你就是我的过去，其实早在六年前，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你过去，是我糊涂，拖到今天才明白。”

程司白面色发白，一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