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冲到楼下，正看到一高大保镖，将程司白一拳打翻在地，力道之重，听得她心头恐慌。

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本能瞪大眼，身子僵了一下。

下一秒，程司白快速从地上站起，竟然反击回去，力道更重更狠，仿佛要将人打死。

孟乔这才注意到周围，保镖倒了一地。

程司白打的？

她不敢置信，逆着车灯的光，往他脸上看去，可是因为他和人缠斗太紧，她只是隐约看到鲜血，并不能分清是谁的。

饶是如此，她的心开始快得不像话。

正僵持，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她猛地回神，低下头去，对上小澈苍白的脸。

“小澈……”

“妈妈，他为什么又来了？”

孩子的声音平静至极，带着不属于他年纪的麻木，孟乔听得心脏收紧。

“小澈，这不关我们的事，来，我们回家。”

孟乔想把小澈拉走，可不远处，程司白用尽全力，将最后一个敌人放倒，还是准确地看到了他们母子。

他脸上伤痕密布，嘴角鲜血明显。

短暂的僵持后，他艰难迈开步伐，往他们这边走来。

孟乔微微摇头，想要他离开。

但为时已晚，小澈尖叫着喊话：“你不准过来！”

程司白脚步僵住。

小澈指着他，态度激动：“我跟妈妈已经说好了，再也不要见你，你走开！”

“小澈……”程司白试图缓和他的情绪，“我是爸爸。”

“程司白！”孟乔出声阻止。

小澈大喊：“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你是骗子，是大骗子！”

“小澈，小澈。”孟乔弯腰，用力帮他顺气。

但小澈脸色快速变差，喊完之后，死死瞪着程司白，犹如一只开启全部防御的小兽。然而片刻之后，他的能量就全部用尽了，看着程司白的方向，重重地往后倒去。

孟乔尖叫：“小澈！”

她靠得近，准确接住了小澈的身体。

不远处，程司白目睹全程，整个人都陷入不敢置信。

仅仅是因为见他，小澈被吓到晕倒。

他强控心脏痛苦，想要上前帮忙。

孟乔抱着小澈，对他嘶吼：“别过来，滚！”

程司白彻底僵住。

一旁，陆阔艰难驱动轮椅，对保镖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开车，去医院！”

医院？

对！医院！

孟乔猛地惊醒，看着赶过来的保镖，犹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那么防备心重的人，竟然就那么将小澈交给了陆阔的保镖，然后自己扶着陆阔的轮椅站了起来，就在程司白面前离开。

程司白站在路灯下，目睹全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车被发动，孟乔抱着小澈坐在车里，跟他擦身而过。

后视镜里，他的声音僵硬如山，许久没动。孟乔只是看了一眼，便闭上眼，低头亲吻小澈的脸，一遍一遍祈祷，不要让小澈有事。

陆阔大概觉得自己行事太鲁莽，只能一直抓住小澈的手，一路都没说话。

幸好，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