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欲言又止，她早就想带小澈去看心理医生了，早年的颠沛流离，给孩子心里留下一些阴影，她一直是知道的，但之前都觉得可以通过物质来密闭，可出了昨天的事，她才惊觉，这些年一件件事下来，小澈年幼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不比她这个成年人好多少。

陆阔看出她有话要说，趁着小澈不注意，说：“你想做什么？”

孟乔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意图。

陆阔想了想，说：“那很容易，我有熟悉的朋友，刚好是心理医生，就在欧洲，过几天我们出去玩玩，我叫上几个朋友，打时候让人家给小澈评估一下。”

孟乔低头说：“太麻烦你了。”

“你再这么说，我真要生气了。”陆阔皱眉，“咱们的交情都到今天这步了，你还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是。”孟乔见他真沉了脸色，急忙解释，“这一年多，总是你在帮我，我过意不去。”

“如果是当初的程司白帮你，你会过意不去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阔追问，“因为他是小澈的爸爸，还是因为你喜欢他？”

他忽然强势，让孟乔一时无言。

“你们在吵架吗？”小澈忽然插嘴。

孟乔陡然回神，陆阔也是骤然察觉，他声音有点大了。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小澈咬着勺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可是你们声音好大，好像吵架。”

陆阔后悔不及，立即解释：“你妈妈又跟我说谢谢了，我有点不高兴。”

小澈疑惑：“为什么？”

“她没把我当真朋友。”

“朋友就是要说谢谢啊。”

陆阔心更塞了。

小澈看看他，又看看孟乔，一双大眼睛转了转后，对孟乔说：“但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好像不要，妈妈，你以后不要跟陆叔叔太客气了。”

他人小鬼大，竟然说到客气这个词。

孟乔和陆阔都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气氛瞬间缓和，陆阔对孟乔道：“你自己听听，小澈都明白的道理？”

孟乔叹气，只能投降：“好了，我知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以后再这样怎么办？”

孟乔本想混过去，却见小澈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这里。

没法子，她只好说：“那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帮你做一件事。”

“好！”陆阔拍手，“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小澈察觉陆阔的高兴，也跟着拍手。

“我作证！”

“好——”陆阔驱动轮椅去小澈身边，吃了他一块小土豆，“咱们一起监督妈妈，戒掉她说谢谢的习惯，好吗？”

小澈说：“说谢谢是好习惯。”

“陆叔叔最讨厌人家说谢谢。”陆阔说。

小澈摇头晃脑：“因为你就不跟别人说谢谢，是不礼貌的人。”

孟乔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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