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嘴角抽搐了两下,仰头望着土沟边站着的那个气喘吁吁的黝黑男人。
此刻,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脱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踩碎了她那彻底躺平的美梦。
不是,这哥们来了我还能死吗?
她心里苦啊,低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就说要快点动手吧,看看,又死不成了!”
白狼动作停下,看着她劫后余生的泪水,又好心安慰了两句,“先别高兴,只是晚死一会儿。”
可他说完,刀下的女人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太好了,只是晚一会儿死,呜呜呜...”
“黑狼,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白狼不悦的看着急头白脸的从土沟上跳下来的黑狼,他那壮硕的身躯溅起一片尘土。
但还来不及站稳,黑狼便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一把握住了他持刀的手,声音满是激动。
“二哥,就是她,她就是我遇到的那个卧底——夜莺!”
“我不是——!”
沈清歌的否认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家伙,这要是被捅出来了,她今天还能死在这吗?
“你怎么不是?!”黑狼被她这抵赖气的脸红脖子粗,直接跳了起来,手指着沈清歌恨不得把她脑袋戳个洞。
“三天前,你在湿地里亲口对我说你是二爷派来的卧底,代号‘夜莺’。任务是卧底封彻身边,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你对上了我们的暗号,黄泉路已近,要杀便杀!”
说完,他猛地看向眉头紧锁的孤狼和目光怀疑的白狼,语气中带着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
“大哥,二哥!你们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她对上了暗号,我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她?”
“而且当时耳麦里,大哥你真的对我下了命令,她肯定也听见了,肯定能为我作证你说是不是?!夜莺?!”
见黑狼喘着粗气朝自己吼,沈清歌满脸的茫然和局促,眼神飘忽,嘟囔着嘴。
“我不到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让我说什么?”
二人的证词根本对不上号,孤狼越听越皱眉,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伤疤仿佛都狰狞了几分。
他的视线极其冰冷,在沈清歌身上一寸寸的扫视。
论体型,娇小瘦弱。
论肌肉,松散无力。
论眼神,毫无杀气。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眼前这个女人都像是一个普通人,跟他们这种每天刀口舔血讨生活的杀手没有半毛钱相似之处。
更不要提比自己等级还高的‘上飞禽’了。
二爷手下...能有这种卧底?
沈清歌承受着孤狼审视的目光,心里暗暗把黑狼骂了一百零八遍。
这人简直就是个搅屎棍,明明差一点她就能死翘翘了,到嘴的鸭子都给飞了,真是可恶啊!
不过...这大好的去死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想到这,再抬头时她眼中已满是泪水,真诚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位大哥,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但既然你说我是卧底,那有证据吗?”
“证...证据?”黑狼被问得一懵。
证据?
原本是有的。
他们每一次任务都会装备上定位仪,除了定位还有录音的功能,确保任务中不会出现纰漏。
可现在,定位仪坏了,所以录音也没有了...
“没证据你干嘛冤枉我啊。”沈清歌眼珠子一转,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是个普通的参赛选手,意外撞破了你们埋尸地点,既然你们不打算杀人灭口,那我可走了啊。”
杀人灭口四个字她特意咬的重了些,企图将三人的脑回路拉回正规。
她强撑着发软的腿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往外挪动,眼睛还瞟着三人。
“我走了啊...我真的走了啊...”
“我真的走了啊,我保证,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我出去绝对不会报勾的,也绝对不会找帽子叔叔的...”
她一步一挪,嘴里碎碎念保证着,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不是哥们。
我都这么挑衅了,你们竟然还不动手?
职业素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