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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6章失控的边缘(第1页/共2页)

薛紫英推开公寓门时,玄关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香奈儿套装笔挺得没有一道多余的褶皱。完美,一如既往的完美。可她自己清楚,这副完美的躯壳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碎裂。

高跟鞋踩在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她走到吧台,倒了杯威士忌,不加冰,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寒气。

手机在包里震动。

薛紫英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瞳孔一缩——秦教授。她的导师,也是她现在的噩梦。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恭敬柔顺:“老师。”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秦教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温和,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祥。可薛紫英知道,这温和背后藏着怎样冰冷的算计。

“陆时衍很谨慎,那份文件我看过了,但没机会动手。”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他好像……在怀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紫英,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秦教授缓缓说,“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我知道,老师。”薛紫英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我会再找机会。”

“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结果。”秦教授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否则,你父亲在瑞士银行的那个账户……恐怕就不太安全了。”

电话挂断。

薛紫英站在原地,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砖上,屏幕应声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映出她支离破碎的脸。

父亲。又是父亲。

三年前,父亲的公司陷入债务危机,是秦教授伸出援手,条件是让她进入陆时衍的律所,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她答应了,因为那是她唯一的父亲,是她在世上仅存的亲人。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暂时的,等父亲渡过难关,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可三年过去,父亲的公司早已脱困,而她却深陷泥沼,再也爬不出来。

秦教授手里掌握的,不止是那个瑞士账户的秘密,还有更多、更致命的东西——她当年在陆时衍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挪用律所资金填补父亲亏空的证据;她在陆时衍调查某些敏感案件时,向秦教授通风报信的录音;以及……她和陆时衍分手时说的那些话,那些她以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伤人至深的话,原来秦教授也一清二楚。

她一直活在他的监控下,像个提线木偶。

薛紫英又倒了杯酒,这次加了冰块。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二十七楼的高度,足以让她看清每一条街道的脉络,可她却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陆时衍。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她爱过他,真的爱过。那个在法学院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少年,那个在模拟法庭上逻辑缜密、意气风发的青年,那个在创业初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却坚持给她送早餐的男人。

可她背叛了他。

为了钱,为了父亲,也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秦教授许诺的未来太诱人了——律所合伙人的位置,上流社会的入场券,她梦寐以求的一切。而陆时衍给她的,只有爱情,和一份需要两人共同打拼的事业。

多么讽刺。当年她弃如敝履的,现在她遥不可及。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明晚八点,蓝鲸会所,302包厢。秦教授要见你。”

薛紫英盯着那条短信,很久很久。然后她删掉它,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明晚,明晚她要去见陆时衍和苏砚。那个该死的、她一手促成的约会。

她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命运的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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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西一处老旧小区。

苏砚推开铁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摸索着上楼。这里是父亲的旧部,李叔的家。父亲去世后,李叔是唯一还在坚持调查当年真相的人。

敲门,等了几秒,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背有些佝偻,但眼睛依然锐利:“小砚?这么晚了,快进来。”

“李叔,打扰了。”苏砚跟着他进屋。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很老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客厅墙上挂着几张合影,有李叔年轻时的,也有和苏砚父亲的。其中一张,父亲搂着李叔的肩膀,两人都笑得开怀。那是公司成立第三年,拿下第一个千万订单时拍的。

“喝茶。”李叔端来两杯热茶,放在小茶几上,“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点眉目了。”

苏砚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您说。”

李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些手写的笔记和剪报:“你父亲的公司破产前三个月,有笔两千万的贷款,是秦文渊牵线搭桥的。”

秦文渊,就是陆时衍的导师,秦教授。

“这我知道。”苏砚说,“父亲当时很感激他,说他是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李叔冷笑,“那是催命符。我后来托银行的朋友查过,那笔贷款的担保条件极其苛刻,而且放款后不到一周,秦文渊就以‘顾问费’的名义,抽走了三百万。”

苏砚的心一沉:“您有证据吗?”

“有,但不多。”李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这是当时的转账记录,我偷偷复印的。你看,收款方是‘文渊法律咨询服务公司’,法人就是秦文渊。”

苏砚接过那张泛黄的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三百万,在那个年代,是笔巨款。而父亲当时焦头烂额,根本无暇细究。

“还有这个。”李叔又抽出一张照片,“这是公司破产清算那天,我在法院门口拍的。你看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好,有些模糊。但苏砚还是认出来了——那个站在法院台阶上,正和几个人交谈的中年男人,正是秦文渊。那时的他比现在年轻些,头发还没全白,但那种沉稳中透着算计的气质,已经初现端倪。

“他在那儿做什么?”苏砚问。

“不知道。”李叔摇头,“但那天之后,公司的所有原始档案都不见了。账本、合同、技术资料……全没了。我当时就怀疑是他搞的鬼,但没证据。”

苏砚盯着那张照片,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最后那段日子的样子。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她当时只有十二岁,不懂公司的事,只知道父亲不开心,很累,很痛苦。

三个月后,父亲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

没留遗书,没交代后事。警察说是抑郁症导致的轻生,但苏砚不信。父亲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生命?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失败,是谋杀。是秦文渊和他背后那些资本大鳄,用最卑劣的手段,夺走了父亲毕生的心血,也夺走了他的生命。

“李叔,这些资料,能借我复印一份吗?”苏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拿去吧,本来就是你的。”李叔把整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小砚,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但秦文渊这个人,心思很深,手段也狠。你父亲当年就是太相信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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