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拉了拉侯亮平的袖子,示意他冷静。
然后她看向高小琴,语气缓和了一些:“高总,你别激动。我们只是了解情况,没有别的意思。
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可能需要请你跟我们回反贪局一趟,做个正式的询问笔录。”
高小琴冷笑:“如果我不去呢?”
“高总,请你配合。”陆亦可的语气也强硬起来,“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高小琴盯着陆亦可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好,我跟你们去。不过我要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工作。”
“请便。”陆亦可说。
高小琴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她背对着侯亮平等人,声音压得很低:“刘律师,是我。反贪局的人来了,要带我去问话。嗯,对。你马上到反贪局等我。还有,通知王副总,这几天公司的事由他负责。对,就这样。”
挂掉电话,高小琴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微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侯亮平没想到高小琴这么配合,一时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小琴拿起桌上的手包,从容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豪华的办公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但她没有犹豫,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反贪局审讯室和纪委的隔离审查室不同,这里更加简单,也更加压抑。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表示正在录像。
高小琴坐在被询问的位置上,侯亮平和陆亦可坐在对面。两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确保审讯不受干扰。
“高小琴,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请你来吗?”侯亮平开始了正式询问。
“不知道。”高小琴平静地说,“侯局长不是说,要找我了解祁厅长的情况吗?”
“不只是了解情况。”侯亮平盯着高小琴,“我们有证据表明,你和祁同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且你利用这种关系,为山水集团谋取不正当利益。这些情况,请你如实交代。”
高小琴笑了,笑得很轻蔑:“侯局长,你说话要有证据。什么叫不正当男女关系?什么叫不正当利益。
我和祁厅长是朋友,山水集团是合法经营,我们的一切合作都是公开透明的。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违法,请拿出来。如果没有,就是诽谤。”
“高小琴,你不要嘴硬。”侯亮平说,“祁同伟已经交代了,他承认和你有不正当关系,承认收受你的贿赂。
你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顽抗到底,只会罪加一等。”
这是审讯常用的伎俩——诈供。侯亮平知道祁同伟不可能交代,但他希望用这种方式给高小琴施加压力。
但高小琴不是一般人。她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侯亮平的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侯局长,如果祁厅长真的交代了,那你就拿出他的口供来给我看。”高小琴直视侯亮平的眼睛,“如果没有,就不要在这里诈我。我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