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市第一看守所坐落于城市北郊,四周是开阔的田野,高墙上拉着电网,哨塔上的武警荷枪实弹,目光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是关押重刑犯和重要证人的地方,安保等级极高。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看守所大门。
侯亮平和周正从车上下来,出示证件后,在狱警的带领下穿过重重铁门,走向深处的一间特殊审讯室。
周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神情严肃。今天侯亮平特意带他来,是因为周正曾经审理过陈清泉的案子,对这个人比较了解。
“陈清泉最近怎么样?”侯亮平问带路的狱警。
“还算老实。”狱警回答,“刚开始进来的时候闹过几次,说自己冤枉,要找律师上诉。后来看没戏了,就消停了。现在每天就是看书,写材料,偶尔跟同监室的人下下棋。”
“有没有其他人来看过他。”
“除了家里人,没有其他外人。”
侯亮平点点头。陈清泉这个人,此人精通法律,熟悉司法程序,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当初查他的时候,就费了很大劲。
但今天侯亮平来找他,不是要追究他的旧案,而是要撬开他的嘴,获取祁同伟和赵瑞龙的犯罪证据。
审讯室的门开了,陈清泉已经坐在里面。
他穿着囚服,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有了不少皱纹,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侯亮平和周正进来,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清泉,好久不见。”侯亮平在陈清泉对面坐下,周正坐在他旁边,打开了记录本。
“侯局长。”陈清泉的声音很平静,“今天是来问什么?我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今天不问你的案子。”侯亮平说,“问别人的案子。”
“别人的案子?”陈清泉挑了挑眉,“我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能知道什么别人的案子?”
侯亮平身体前倾,盯着陈清泉的眼睛:“陈清泉,你是聪明人,咱们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减刑的机会。”
陈清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什么机会?”
“交代祁同伟和赵瑞龙违法证据的机会。”侯亮平一字一顿地说。
陈清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看着侯亮平,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缓开口:“侯局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祁厅长是省领导,赵公子是企业家,我跟他们不熟,不知道什么违法证据。”
“不熟?”侯亮平冷笑,“陈清泉,你骗谁呢?你是京州中院的副院长,祁同伟是公安厅长,你们在一个系统工作,能不认识?
赵瑞龙在汉东的生意做得那么大,能跟法院没打过交道?你说不熟,谁信?”
“认识归认识,熟归熟。”陈清泉依然平静,“我认识的人多了,难道每个人违法我都知道?”
“陈清泉,你别跟我装糊涂。”侯亮平加重语气,“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怕说了之后被报复。
但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