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暮鼓,日升月落。
王迁在青阳武院的日子,如同山涧溪流,平静而规律地向前流淌。
白日里,他与其他地字院弟子一同上课——兵法课由孙教习讲授,深入浅出;武技课由一位姓韩的教习指导,严苛却不失公允;还有药材辨识、地理堪舆、军阵基础等杂学。
课后,他大多时间泡在藏经阁一层。
换了几门基础武技的拓本,也借阅了一些关于锻体、经脉的杂书,与《青阳锻骨诀》相互印证。
夜里,则是雷打不动的修炼。
八极镇元劲的熟练度稳步提升,已突破八百大关。
与李慕白的约定,他未曾忘记。
两人偶尔会在藏经阁或演武场遇见,点头致意,并不多言。
赵元凯偶尔会出现在地字院区域,身边总跟着几个天字院的跟班,眼神倨傲地扫过地字院弟子,如同巡视自家领地。
王迁只当未见。
他知道,有些冲突避不开,但没必要提前引爆。
三个月后,武举府试的日子近了。
青阳府下辖十二县,数百名武秀才齐聚府城。
考场设在城西的“校武场”,那里原是驻军演兵之地,占地广阔,设施齐全。
府试前七日,王迁向武院告假,回到梧桐巷小院。
安大娘见他回来,高兴地张罗了一桌好菜。安明辉依旧早出晚归,只是眉宇间那份压抑似乎淡了些,偶尔还会跟王迁简单交谈几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尊重。
或许他也听说了武举人是个什么东西。
府试前夜,王迁静坐调息。
意识深处,面板清晰:
【八极镇元劲(熟练):熟练度87/3000】
府试当日,寅时刚过,梧桐巷外便隐约传来车马辚辚之声。
王迁换上那身半新的青色布衣,将乌鞘刀佩在腰间,又仔细检查了装有武秀才文书、路引、以及武院弟子令牌的布囊。
推门而出时,天光尚暗,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鱼肚白。
牵上罗小黑,踏着晨露未晞的青石板路,王迁向着城西校武场行去。
越靠近校武场,人流越密。骑马的、乘车的、步行的,皆是身着劲装、携带兵刃的年轻武者,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那是数百名竞争者汇聚一堂时,自然形成的压力场。
校武场大门巍峨,两侧有披甲军士持戈肃立,目光冷峻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者。验过文书,王迁随着人流步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