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赵遥光异常沙哑，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的声音：“立飞。”

陈立飞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遥光，怎么了？”

“梦妍……走了。”

赵遥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今天早上，在睡梦里走的，没受什么罪。走的时候，她一直握着我的手。”

陈立飞握紧了手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还是感到一阵沉喘不过气来的沉痛。

“遥光……”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本来就不擅长宽慰人，到了这种时候，更是如同哑巴了一样。

只顾着心里难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立飞，”赵遥光打断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谢谢你，这段时间，为了梦妍的事忙前忙后。谢谢你帮梦妍做的这么多事情，昨天晚上，学校那边的救助金下来了，有整整十万块钱，有了这笔钱，至少梦妍的弟弟可以安心无忧的读书了，梦妍收到这笔钱，她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来了。”

“最后这几天，她其实一直在强撑着，放不下我，放不下她的父母，放不下她的弟弟，也放不下这个人世间，那笔钱下来了，她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终于不认为是自己拖累了这个家，她昨天晚上心情很好，真的，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瓶饮料，晚上还陪着我看了一部电影……”

赵遥光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

陈立飞又何尝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赵遥光吸了吸鼻子，“立飞，谢谢你，你真的为我和梦妍做了太多了，真的，谢谢。”

千言万语，一句谢谢似乎太轻，但是也只有这么一句谢谢可以说。

“别这么说，老二。”

陈立飞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