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的香烟不知何时烧到了滤嘴，直到火星烫穿烟纸，他才像被针扎似的一抖手腕，回过神来。

“他……”邓远志指着江澈离去的方向，顿了半晌才问，“他是江澈？”

“是啊！摇扇子的那个！星罗科技控股人，‘半壁’商务的二号人物，江澈！”

“妈的！我说这小子怎么不报公司姓名！他……他这种身份，刚才怎么装出来的？”

邓远志终于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气得暴跳如雷。

他指着商务总监，又指着门口瑟瑟发抖的商务经理们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看我被他套话，没一个上来提醒？”

“我……我这才刚赶到啊……”

“那你手下的商务呢？都是吃干饭的吗？我五十多岁人，居然被个三十多岁的后辈耍了？”

商务总监心里暗骂：要不是你得意忘形好为人师，局面哪会这么被动？但嘴上还是顾着老板的面子：“邓总，这也不怪我们，整个行业也没哪家高管会这么干啊。”

“臭小子敢耍我！就算他套出我在省厅的人脉又怎样？这个平台他休想做下去！”邓远志吼完，迈开大步就要往楼内走。

商务总监站在原地，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望着老板远去的背影，他一跺脚，硬着头皮叫住人：“邓总……来不及了！他们的平台已经开发完了。”

邓远志以为自己听错了，缓缓转身疑惑地看他：“你说什么？”

“刚才省厅的人问我们来谈什么业务，我刚说来意，他就告诫我别提这事，江澈上午已经带人给厅长演示过全平台了。”

“在厅长面前演示完了？怎么可能？”

给甲方演示不是小事，何况是省公安厅厅长这种级别的领导。

在关键决策人面前展现成果，不仅要优化讲解流程，还要能应付随机抽查。

这意味着平台开发度不足90%，根本不可能拿出来演示。

“星罗科技怎么可能几天就搞出全新平台？我看过需求清单，很多功能以前从没提过，就算收购成品换皮，也达不到这么高的适配度啊！”

业内确实有收购基础平台、换UI页面当自研产品的“换皮”操作，但这次天眼监控平台的需求太特殊，往年项目都没有过类似功能，根本不可能有现成产品收购。

见邓远志也慌了神，商务总监更泄气了：“江澈至少三个月前就拿到了功能规划，平台早开发完毕。他恐怕从去年就盯上这个项目，提前布局了。”

邓远志张着嘴，盯着满脸沮丧的下属，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门口的人群中挤出一个身影。

江澈朝着发愣的邓远志挥挥手：“我先走了，哥！刚才我问了科技信息化的杨队，他让咱们赶紧调通硬件数据，下周省厅要去苏城验收，哥你别忘了哈！”

在场的人全看呆了，搞不懂江澈怎么还有脸折回来，说出这么诛心的话。

江澈当然看得出众人的忿忿不平，却视而不见，提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露台上没了一丝凉风，邓远志满头大汗，他知道麻烦大了。

自己交了底牌，江澈定会针对自己在省厅人脉进行反制，看来下周的验收会是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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