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岛悬于圣地玛丽乔亚的头顶。康纳德离经叛道的狂妄言行，不加收敛的雷霆轰击，令五老星震怒。尤其是被雷罚直劈面门的萨坦圣。牛鬼蛛腿扎根进了红土，胡须与卷发焦糊，双眼猩红。马骨·纳...火光舔舐着祭坛边缘的古老石刻，青苔在高温下蜷曲爆裂，发出细微噼啪声。紫红根茎被点燃后竟不焦黑，反而泛起一层琉璃状荧光，仿佛活物般脉动收缩——那串细小螺纹果实，在烈焰中缓缓旋转，表皮浮现出淡金色的吸血蝙蝠纹路，翅尖滴落墨色汁液，落地即蚀穿岩层，腾起一缕腥甜白烟。芭卡拉指尖悬停在日记最后一页，瞳孔骤缩：“找到了……不是果实，是‘容器’。”她猛地合上羊皮卷，金戒指映着跳动火光，声音压得极低：“这根本不是恶魔果实！是初代吸血鬼用自身脊髓凝成的‘血核’——传说中能改写生命形态的活体遗骸！花札要的古代种能力，全藏在这颗核里！”德雷克靴底碾碎一块燃烧的骸骨，火星溅上他左脸旧疤：“所以凯多派他来，不是为抢果实，是为取核孵化？”“不。”康纳德单膝蹲在祭坛中央，指尖捻起一滴从血核垂落的墨汁，任其灼穿手套渗入掌心。皮肤下立刻游走蛛网状暗红脉络，他喉结滚动，吞咽下翻涌的铁锈味，声音却愈发沉静，“凯多要的从来不是龙，是‘能吃掉龙的怪物’。”话音未落，整座洞窟突然震颤。燃烧的紫根茎疯狂抽搐，缠绕住尚未坠落的海贼残躯，将断肢、头颅、内脏尽数裹进荧光茧房。茧壳表面浮现人脸轮廓，张嘴无声嘶吼——正是那些被木刺贯穿者临终前的表情。花札的咆哮撕裂浓烟：“德雷克！你背叛凯多？！”他右臂龙爪暴涨三尺，青灰鳞片间迸出熔岩裂隙，直劈德雷克天灵盖。德雷克却未格挡。他侧身让过爪风，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尖精准挑开自己左腕动脉。温热鲜血泼洒在祭坛符文上，刹那间所有荧光茧房齐齐爆裂！“噗嗤——”数百具裹着血膜的尸傀腾空而起，脖颈断裂处伸出细长触须，如提线木偶般扭动关节。最前排三具尸傀猛地扑向花札，指甲暴涨成骨刺，狠狠凿进他龙化小腿——“滋啦！”腐肉与龙鳞接触处蒸腾起惨绿雾气。花札怒吼甩腿，却见那三具尸傀脖颈同时扭转一百八十度，七窍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黑丝，瞬间织成蛛网罩住他头颅！“这是……我的血？”德雷克盯着自己手腕伤口，血液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淡，“原来如此。古文献说初代吸血鬼靠吞噬‘王族血脉’进化……凯多的血，早被你偷换进托兰斯岛水井了。”康纳德霍然抬头。月光穿透雾霾，照见他掌心血核已彻底干涸，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琥珀。而他瞳孔深处，两簇幽蓝火焰无声燃起。花札的嘶吼突然变了调。蛛网缝隙里，他金黄瞳孔正在溃散，取而代之的是竖立的、爬行动物般的冰蓝色复眼。他庞大的龙躯开始痉挛，脊椎一节节凸起，撑破皮肉钻出带倒钩的骨刺，背后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汩汩涌出银灰色浆液——“他在……返祖？”芭卡拉后退半步，金戒指剧烈发烫，“不，是‘逆向寄生’！血核在把他改造成初代宿主的仆从形态！”康纳德却笑了。他将琥珀抛向空中，右拳轰然击出！“百万匹·崩星拳！”没有音爆，没有火光。拳头撕裂空气时，整片空间像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穹顶，浮现出蛛网状裂痕。琥珀在拳风中心悬浮，表面血丝寸寸崩断。当拳锋距离它仅剩半寸时——“咔。”一声轻响。琥珀内部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随即炸开亿万点幽蓝光尘。光尘如活物般汇入康纳德拳面，瞬间凝成半透明龙首虚影，鳞片每一片都刻着吸血蝙蝠纹章。花札的哀嚎戛然而止。他暴突的复眼里，映出自己龙爪正一寸寸化为晶莹琉璃，顺着手臂向上蔓延。他想怒吼，声带却已结晶，只余喉咙深处传来的“咯咯”碎裂声。“等等！”芭卡拉突然尖叫，“船长！他背上裂口里有东西！”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去。只见花札第三道创口深处，银灰浆液正聚成手掌大小的活体地图——山川河流皆由血管勾勒，中央赫然是九蛇岛轮廓，而岛屿心脏位置，一枚猩红标记正随心跳明灭。康纳德收拳，幽蓝龙首虚影盘旋于他肩头，无声嘶鸣。他俯视瘫软在地的花札，靴尖挑起对方下巴：“凯多派你找血核，可曾告诉你……初代吸血鬼的巢穴，就建在女帝的王座之下？”花札喉咙里的结晶簌簌剥落，挤出嘶哑气音：“……你……怎么……”“因为上次在水之都发布会，”康纳德弯腰，指尖拂过花札额角新结的琉璃鳞片，“你摸我肩膀时，顺手在我颈后按了窃听虫——可惜，那虫子现在正替我听着九蛇岛王宫地牢的动静呢。”话音未落，远处海面骤然亮起赤红信号弹。德雷克抬眸：“G-2支部的军舰……返航了？”“不。”康纳德望向信号弹升腾的方向，嘴角扯出冷冽弧度，“是汉库克的护卫队。她们刚把卡特琳娜……活埋在女王寝宫的地砖下。”芭卡拉瞳孔骤缩：“她真去了？”“当然。”康纳德转身走向祭坛尽头，那里静静躺着一本被血浸透的航海日志。他翻开扉页，一行褪色墨迹清晰可见：“致吾爱汉库克：若你读到此页，说明我已死于九蛇岛。但请相信，我灵魂深处永远住着那个第一次见你时，连呼吸都会忘记的少年。”——落款处，是康纳德真正的笔迹。德雷克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下大半：“所以……卡特琳娜冒充你，是为了引开女帝注意力，好让花札的人趁机挖开王宫地底？”“不。”康纳德合上日志，幽蓝龙首虚影悄然没入他眉心，“卡特琳娜以为自己在利用花札。实际上，是花札用她当饵，逼我暴露对九蛇岛的真正企图。”芭卡拉猛地攥紧金戒指：“那您刚才说的……”“全部属实。”康纳德望向洞窟入口。月光正一寸寸驱散雾霾，照亮满地燃烧的紫根茎。那些荧光茧房早已消失，唯余焦黑骸骨间，几枚未燃尽的紫色螺纹果实静静躺着，表皮上吸血蝙蝠纹路栩栩如生。他弯腰拾起一枚果实，指尖轻轻摩挲：“凯多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古代种果实——而是能同时驾驭龙与吸血鬼之力的‘双生王冠’。而唯一能锻造它的材料……”他顿了顿，将果实抛向德雷克。德雷克稳稳接住，指腹触到果皮下搏动的微弱脉搏：“……是女帝的血液？”“是她的‘石化能力’。”康纳德声音如刀锋刮过寒冰，“当吸血鬼的永生之血，遇上蛇姬的绝对凝固——两种法则碰撞的刹那，会诞生超越自然规律的‘时间琥珀’。凯多要用它，封印四皇。”芭卡拉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才允许花札来托兰斯岛？就是为了测试血核与女帝能力的共鸣频率？”“没错。”康纳德走向洞窟出口，黑风衣下摆掠过燃烧的骸骨，“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凯多第二波人抵达前……”他忽然停步，侧耳倾听。远处海浪声中，混杂着细微的、金属刮擦岩石的声响。德雷克瞬间拔刀，刀尖指向洞窟左侧阴影：“谁？！”阴影蠕动，缓缓浮出三道人影。为首者披着湿漉漉的海军斗篷，斗篷下露出半张苍白面孔——正是卡特琳娜！她左眼覆着暗红鳞片，右眼却流淌着幽蓝血泪，手中紧握半截断裂的蛇形权杖。“呵……”她喉咙里滚出非人的笑声，权杖断口处，一缕紫根茎正蜿蜒钻入她掌心，“康纳德……你果然在这里……”芭卡拉闪电般闪至康纳德身侧，金戒指对准卡特琳：“你的脸……”“被女帝的石化擦到了。”卡特琳抬起左手，五指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晶化，“但有趣的是……石化只覆盖了表皮。而血核的力量，正在把我改造成‘活体容器’。”她猛地撕开斗篷。胸前赫然嵌着一枚婴儿拳头大的暗红琥珀，内部悬浮着半透明蛇形虚影——正是萨罗梅！“女帝的蛇，和我的血，正在融合。”卡特琳舔过唇角幽蓝血泪，笑容癫狂，“你们猜……当蛇姬的石化能力，遇上吸血鬼的永生之血……会诞生什么？”康纳德静静注视她胸前琥珀，幽蓝龙首虚影在他眼底缓缓旋转。片刻后，他忽然抬手，摘下自己左耳的银质耳钉。耳钉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赠予九蛇岛最勇敢的守卫者——康纳德”。他将耳钉轻轻放在地上，转身朝洞窟外走去。“芭卡拉。”“在！”“把卡特琳娜带回船上。给她最好的舱室，最好的药剂，最严密的看守。”芭卡拉一怔：“可是她——”“她现在比任何人都重要。”康纳德脚步未停，声音却沉如海底暗流，“因为只有活生生的‘蛇与血’融合体，才能打开王宫地底真正的门。”卡特琳娜僵在原地，晶化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地上那枚耳钉，又抬头望向康纳德渐行渐远的背影，幽蓝血泪终于滚落，在焦黑地面上蚀出两个深坑。德雷克收刀入鞘，走到她面前，递出酒囊：“喝点？压制血核反噬。”卡特琳娜没接。她只是死死盯着酒囊上模糊的海军徽记，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你们知道吗……女帝被我骗了。她以为我觊觎她的美貌……其实我真正想偷走的……”她猛地抓起地上耳钉，狠狠攥进掌心。晶化皮肤被划开裂口，幽蓝血液混着暗红碎屑滴落——“是她第一次为我流泪时，那滴落在琥珀上的泪。”洞窟外，月光终于彻底撕开雾霾。海风卷着咸腥扑进来，吹动康纳德的黑风衣。他站在悬崖边，凝望远方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九蛇岛剪影。那里灯火通明。而就在他脚边，一朵雌蔷薇悄然绽放，花瓣边缘带着细微锯齿，蕊心渗出的露珠，正折射出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微光。德雷克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递来半块烤熟的鱼干：“船长，下一步？”康纳德接过鱼干，咬下一口。酥脆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他嚼着，目光始终未离九蛇岛。“等。”“等什么？”“等汉库克发现……”他咽下食物，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亲手埋进地砖下的，不是冒牌货，而是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份真心。”风忽然更急了。悬崖边的雌蔷薇猛地摇曳，整朵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幽蓝光点，纷纷扬扬飘向大海。每一点微光里，都映着一张模糊的少女笑脸。而九蛇岛方向，一道赤红闪电骤然撕裂夜空。——那是女帝的霸王色霸气，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