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以后就不和你们住了,我去有财家里住!”
陈氏一听,只觉得天塌了。
“公爹,儿媳知道错了,不去便不去,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您一直都是跟着有福住,这会儿去小叔家住,他们怕是照顾不好您啊!”
这哪有不跟长子住,反而跑去小儿子家里住的?
这要是传出去了,村子里的人还不得在背后戳他们夫妻俩的脊梁骨吗?
“你不用说了,这事就这样决定了,待会儿有财会过来帮我搬东西。”周老村长摆摆手,拄着木棍,缓缓往小儿子住的山洞走去。
陆青枝没时间去关心周老村长的家事,她将白布那去回来后,就带上戚夫人一行人出了山脉,往山上爬。
等爬到山顶后,天空已经布满了晚霞。
陆青枝站在崖边,她往下看了看,道:“这下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这里地势崎岖,又没有树木,所以鲜少有野兽和人会上来这里。”
“多谢您两位了。”戚夫人感激道。
他们选了一个位置,挖出一个深坑,然后便将孩子放下去。
戚夫人摸了摸发髻,想取一件随身的首饰放下去做陪葬,可她只摸到了乱糟糟的发丝。
是了,她身上值钱的东西不是被官兵搜刮去了,就是在逃命的路上掉了。
她看着盖在孩子身上的白布,心中有些不舍,她背过身去,掩面而泣,任由其他人将泥土推落。
能入土为安,已经是幸事。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重,只有泥土沙沙掉落的声音。
等着将木牌插在土堆旁时,天已经黑了。
在下山时,有人不禁叹了一口气,呢喃道:“也不知道戚元现在怎么样了……”
戚元自我感觉良好,他按照陆青山给的方向,一路直奔破庙,随后便在破庙的北边,找到了北沧王的营地。
这里大概距离破庙有三里地,不算太远。
但他可不敢冒冒失失的跑过去送血书。
按理来说,兵营的外围会有斥候在巡逻,戚元把主意打到了斥候的身上。
他想找到斥候很难,但让斥候发现自己的踪迹并不难。
他在附近搜罗了一下干草,用干草做火引子点火架起火堆。
橙红色的火红在空旷地带犹如黑暗中的夜明珠,很快就把斥候给吸引过来了。
斥候骑着马,他警惕的看一眼火堆,然后四处张望,却不见有其他人的踪迹。
他翻身下马,手里拿着长刀,小心翼翼的往火堆走过去。
走过来一瞧,他便发现火堆旁放着一块石头,石头下压着一块布,布上有红色的字迹。
斥候弯身去把这块布抽出来,布上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广平王意图派人劫取从易州运送而来的粮草。
斥候的脸色猛然一变,他抬头观察四周,却依旧看不到人。
“不知道是哪位兄弟,可否出来一见?”他高声喊道,“你随我回营去见大王,若此事是真的,大王必定重重有赏!”
戚元躲在远处的低洼中,身上盖着泥土,他努力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任由斥候喊破喉咙,也没有动一下。
斥候见附近迟迟没有动静,只好翻身上马,拿着血书,快速离开,往营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