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关横看了眼被铁链捆缚、仍不断挣扎的血蜱王,“它之所以能统领群蜱,并非单纯靠实力,而是因为它体内已有主核碎片渗透。刚才那一击能短暂压制它,正是因为封脉锁灵阵克制这类邪物。”
正说着,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石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石殿通体漆黑,由整块冥玄岩雕琢而成,门前矗立着两尊高达十丈的石像??一人一兽,皆披铠执戟,面容狰狞,双目镶嵌着幽绿色晶石,仿佛仍在巡视禁地。
最令人震撼的是,石殿顶部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体,形如心脏,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围空间微微扭曲,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翻滚。
“那就是……‘御魂主核’的投影?”魔魈声音微颤。
“不,只是投影的投影。”关横眯起眼睛,“真正的主核还在更深的地底。但这颗伪核已经足够危险,若是让它完全激活,方圆百里都将陷入永夜梦魇,所有生灵都会被拉入魂域,沦为傀儡。”
“那怎么办?摧毁它吗?”
“不能毁。”关横摇头,“强行破坏会引发连锁崩塌,整个地下世界都会塌陷,我们也会被埋葬。唯一的办法是??接管它。”
“接管?!”三人齐声惊呼。
“不错。”关横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老的青铜印记,正是“御魂令”的真实形态,“我身上流淌着初代御魂师的血脉,理论上具备掌控主核的资格。只要我能通过试炼,就能暂时压制它的暴动,甚至引导其力量为己所用。”
“可万一失败呢?”
“失败,我就变成下一个灾厄。”关横笑了笑,“所以,如果我失控了,你们必须立刻启动‘断魂钉’,将我钉死在这座殿内,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不能让我走出一步。”
“关爷!”古荒吼?急道,“太危险了,换别人试试??”
“没有别人。”关横打断他,“只有我能进。这是命定之路。”
说罢,他迈步向前,踏上通往石殿的九十九级台阶。每走一级,身体便沉重一分,仿佛有万千亡魂压肩而行。当他走到第九十级时,天空中的伪核突然剧烈震动,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汝乃何人,胆敢窥视圣域?】
关横停下脚步,朗声道:“吾名关横,第九代御魂传人,奉先祖遗训,归来续命承志!”
【九代?】那声音冷笑,【前八人皆已堕化,尸骨堆积如山,尔亦不过螳臂当车。】
“螳臂也好,蚍蜉也罢。”关横抬头,目光如炬,“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们再祸害人间一日!”
轰隆??!
伪核猛然炸开一道光柱,直贯而下,将关横全身笼罩。他的身体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鲜血自皮肤下渗出,整个人宛如即将碎裂的瓷器。
“关爷!!”魔魈欲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弹开。
“别……过来。”关横咬牙撑住,“这是……试炼开端。若我撑不住……你们……就……动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影逐渐被光芒吞噬。
而在那光的核心,一幅幅画面浮现:远古战场,御魂师驾驭万魂征战星河;血月当空,同胞相残只为争夺一丝主核之力;最后,是一片废墟中,一名白衣女子怀抱婴儿跪地痛哭,喃喃低语:“孩子……活下去……替爹娘……斩尽黑暗……”
“娘……”关横嘴唇微动,“原来……你是想让我……继承这条路……”
泪水混着血水流下,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我接受试炼。”他低声说,“以血为契,以魂为誓??这一世,我关横,愿背负万魂之重,守此苍生一线光明!”
刹那间,光芒逆转,尽数涌入他胸口的御魂令中。伪核停止搏动,幽光渐熄。
数息之后,光散。
关横跌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浑身浴血,气息虚弱至极,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成功了?”魔魈小心翼翼靠近。
“嗯。”他点点头,艰难起身,“主核暂时臣服,但我只能压制它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们必须找到其他御魂令持有者,集齐九枚令符,才能真正重启封印。”
“那我们现在……”
“现在?”关横望向石殿深处幽暗通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去找真正的‘源头’。顺便……看看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
因为他清楚感觉到,在刚才的试炼过程中,除了主核之外,还有另一股意识在窥探自己??那股气息冰冷、狡诈,且……熟悉得可怕。
似乎,某个早已死去的人,正在某个角落,静静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