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个法子推脱。

心念电转间，她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程锦瑟抬起眼，面带倦色。

“王爷思虑周全。只是衙门重地，人多眼杂，妾身跟着确实不便，妾身可否能留在院里。”

“一来，江家出了赵厨娘这样的内鬼，难保没有第二个。我想趁着今日，将江家剩下的旧仆名册再仔细梳理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藏着的可疑之人。”

“再则，也该为拜会沈固之沈大人做些准备了。他是王爷此行争取之人，身份非比寻常。妾身想多了解些他的性情喜好，日后拜会时，也能更好地为王爷分忧，不至于失了礼数。”

萧云湛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他何等敏锐。

从他说出“谢停云”三个字时，她那瞬间的沉默，到此刻这一番条理清晰、滴水不漏的“安排”，他都看在眼里。

她的借口太完美了，像是在回避着什么。

或者说，她在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铺垫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云湛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他忽然伸出手，亲昵地捏了捏程锦瑟冰凉的脸颊。

“也好。”他温声道，“你便留在院中，这些琐事交给你处置，我放心。只是切记，莫要冒进，安全为上。”

他没有拆穿她。

一方面，是出于对她的信任与尊重。

这段时日以来，她的聪慧与坚韧，他都看在眼里。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萧云湛收回手，对着门外扬声道：“韩烈。”

话音刚落，一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便从门外跨了进来。

韩烈是靖平卫左队正。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佩刀，浑身散发着靖平卫特有的铁血气息。

萧云湛对程锦瑟道：“我不在时，院中一应安全与外出事宜，你可吩咐韩烈去做。”

韩烈上前一步，对着程锦瑟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声音沉稳有力。

“属下听凭夫人差遣。”

程锦瑟心中了然。

萧云湛将韩烈留下，是担心她的安危，也是在她身边安插了一双眼睛。

她微一颔首：“有劳韩队正了。”

安排妥当，萧云湛起身道：“你面色不好，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安排一下明日与谢停云的会面。”

说完，便带着宋恪出了门。

程锦瑟一直将他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的另一侧，才收回目光。

萧云湛出了清梧院，悄声对身后的宋恪吩咐。

“告诉韩烈，保护王妃周全，为第一要务。”

宋恪立刻应声：“是。”

萧云湛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妃若有任何异动，尤其是单独外出，或私下会见何人，务必护其安全，并即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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