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只是朝她弯了弯唇角,便翻身上马。
“出发。”
一声低喝,他率先策马,率领着那队精锐,悄然无声地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直奔宜兴山林。
萧云湛离开后的第二天,程锦瑟便将院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有人问起,只说江清晏偶感风寒,正在静养,不便见客。
别院一时间变得安静。
她像没事人一般,按时去探看谢停云的伤势,换药、诊脉,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
可她的心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悬在半空,不上不下,总是不自觉倾听院外的动静。
任何一点突然的响动,都会让她的心跳漏掉半拍,以为是萧云湛回来了。
在这紧张的期盼,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日。
这天下午,前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护卫快步穿过回廊,在书房门口停下,压低了声音禀报。
“夫人,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江家族人,名叫江怀砚,说有万分紧急之事,必须立刻面见江大人。”
江怀砚?
程锦瑟蹙起眉头。
这个名字她有些印象。
江家是江南望族,旁支众多,
而这个江怀砚,正是旁支中最有分量的人物之一。
江清晏本人曾提过,此人长年驻在平江府处理家族庶务,轻易不会离开。
现在他为何突然出现在常州,指名道姓要见“江清晏”?
这绝非巧合。
程锦瑟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不见分毫慌乱。
她放下手中的医书,淡淡道:“跟他说我们爷风寒入体,正在发汗,此刻谁也不能见。请他留下信物,若是有什么话,我可代为转达。”
“是。”护卫领命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名护卫又折返回来。
“夫人,那位江二爷不肯走。他说今日之事,关乎江家上下数百口的生死存亡,便是天塌下来,也必须亲口对江公子说。他还说,若耽误了时辰,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然不是商量,而是威胁了。
程锦瑟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微一颔首。
“既如此,我便去会会他。”
别院的前厅里,一名身穿锦袍,身形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可那双眼睛,却精明而阴冷,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院内的布置。
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见到程锦瑟款步走来,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拱手作揖。
“这位想必就是侄媳妇了。在下江怀砚,是清晏的二叔。冒昧来访,还望侄媳见谅。只是族中出了天大的事,实在等不得,这才来叨扰清晏贤侄的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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