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长出口气。
她面上丝毫不显,吩咐护卫们收刀入鞘,关上院门。
卫风不知道何处出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向她禀报。
“王妃,江公子是方才才抵达常州的。属下听说江怀砚上门,就秘密派人将他给接了过来,一路都十分隐蔽,并无其他人发现。”
程锦瑟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凑巧,而是江清晏为了替她解围,将自己置于了险地。
这确实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可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待她回到内室,只见屋中竟还坐着一位“程锦瑟”。
这便是真正的江夫人,江顾氏。
她同程锦瑟一样,也做了精妙的易容,又刻意调换了妆容与衣饰。
两人站在一起,乍一看去,几乎难辨真假。
江夫人一见程锦瑟,立刻向她恭敬行礼。
”见过王妃。“
程锦瑟连忙将她扶起,说道:“江夫人免礼,接下来,就要辛苦你替我们周旋了。”
江顾氏温声道:“能为王爷与王妃分忧效力,是妾身莫大的福分。”
程锦瑟点点头,说道:“如今你们刚到,先去安顿下来,等江怀砚离开,我再换你出来。”
江顾氏自然是没有二话,带着侍女进了内院。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书房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江怀砚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有疑虑,有不甘,还有几分忌惮。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带着他的人,便匆匆离开。
直到那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别院才真正恢复了宁静。
江清晏被卫风扶着,重新回到院中。
程锦瑟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江清晏脸色虽然还如之前一般苍白,但是腰背挺直,眼神清明,说话也是中气十足。
并无半分病弱之色。
“他我带来一则‘’秘闻’,说官家有意擢拔一批新进清流翰林,外放至江南诸路任提举市舶司或茶盐司的监司副贰,一则历练实务,二则整饬近年来渐显冗弊的榷务。”
程锦瑟闻言,眸光一凝,立即察觉不对。
“你如今是清贵的翰林官,纵有外放历练之议,也当由两府、吏部循例铨选,下达正式公文,何须他一个并无职司在身的‘长辈’,如此急切地私下传话,乃至不惜闯府?”
她语声转冷,“这恐怕有蹊跷。”
“王妃所言极是。”江清晏嘲讽地笑笑,“二叔素来与家父不睦,总觉得我父亲占了嫡长之位,挡了他的青云路。再加上,他新近纳了一房妾室,听说是王家偏房出身的庶女,行事便愈发激进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今天来,多半就是受了王家的指使。恐怕王家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派他前来试探。”
程锦瑟听到这里,心中已然雪亮。
她的猜测没有错。
幸好江清晏及时赶到,顺利地度过了这关。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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