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言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情绪变化:“怎么了?”
“没事。”温越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复杂:“那只白玉杯,你不必放在心上。”
“还有醉玉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是侯府的。”
“啊?你怎能确定?”
“逸之虽然没规矩了些,但不会胡来。”温越冷哼一声,他根本就没碰醉玉,怎么不能确认,背后之人不过是看他‘死了’,死无对证,才想碰瓷侯府。
“……哎,不对啊,若不是因为此事,你今日为何同我置气,不回房用膳?”
“……我”温越差点咬了舌头,“自然是因为怕你知晓我的伤的事,不是同你置气,是怕你生气。”
“哦~”
“阿言,我嗓子好痛,应当是今日说了太多话的缘故。”温越轻咳了几声。
沈溪言闻言立马将脑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抛开,转身摸索茶杯。
温越一把将她转了回来,沈溪言惊呼:“你干什么?我替你倒杯茶润润嗓子。”
温热的呼吸洒在面颊上,耳边的声音沙哑:“不必那么麻烦。”
呼吸再次被掠夺:“呜……”
温越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很清楚,自己总有一天要溺毙在自己亲手捏造的沼泽里,可此时,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不能失去沈溪言。
醉玉拿孩子威胁,倒是提醒了他。
过几天,他定要寻个机会“病愈”,待到生米煮成熟饭,他们有了共同的骨血,纵使日后东窗事发,他也有将她强留下的筹码。
如此一来,她就再也将他甩不开了。
绮红阁。
雕花的木窗半掩,红色纱帐低垂,透进几缕微暖光影,浓烈的熏香夹杂着酒气,弥散在空气中。
屋内的女子一袭红衣,云髻高挽,五官精致,眼尾高挑,魅惑至极。
她正跪在塌前,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上官,奴家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侯府讨要说法了,只是那新夫人似乎不信,将奴家轰出来了,您……什么时候能放了我小妹?”
“侯府还没接你进门,你急什么?”阴影深处,坐着一人,那人整个身子笼在一顶黑色的帷帽里,声音沙哑,雌雄莫辨。
醉玉心头一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您的意思是?”
“尽快怀上孩子。”那人端起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万一侯府突然认了,你肚子里没揣着货,想等进门了在怀,那就难了,温珣可不像他那个废物弟弟,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醉玉脸色煞白:“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假孕?醉玉,你一开始就没想着真的入侯府,是不是?”
那人起身掐住女人纤细洁白的脖颈,收紧:“别和我耍花招,记住,你小妹的命,在你一念之间,不想她也被送到这种地方来,就好好办事。”
醉玉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之人转身离开,喃喃道:“公子,对不住了。”
不等她多想,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伺候她的丫头红雾:“姑娘,李公子来了,你快准备准备吧。”
醉玉浑身一僵,迅速整理好眼底的情绪。
她抬手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水,望向案上那碗淡褐色的汤药,那是阁里姑娘们每日必喝的避子汤。
她思索一瞬,眼神决绝,将其倒进了旁边的花盆中。
随即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来了。”
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屋顶那抹蛰伏已久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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