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软下语气:“阿言,你不知道……”
“我若不‘擅作主张’,你打算让南枢原本带来的是什么?假醉玉的人头?还是她的尸体?”
沈溪言也不知怎的,一张口话里就带着刺。
她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是在气恼方才夫君同宁素儿坐的近了,还是在意他竟与公主这个秘而不宣的小女儿如此熟稔。
总归心里不爽,说出的话也没有思考。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如何知晓,从侯府过来时,南枢没跟上来,我就让映叶暗中跟去瞧了。”
“一具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细作尸体,被撂在正主面前,将这宴会搅的一团糟,这就是你的目的?那女子是否是公主府的人还尚未可知,你怎么能如此行事?”
“阿言,你误会我了。”
沈溪言心口堵的慌,眼中酸涩:“夫君,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近些日子做事总是失了分寸,变得莽撞冲动,不计后果,如今你我如此境况,更不该意气用事。”
“你以为我只是在泄愤?你不知道,她们对你做了什么事,若非今日反应迅速,此刻‘你’性命堪忧。”
沈溪言一惊,回头瞅了一眼榴花,见她神色无恙,更觉得他是小题大做了。
“你用不着开脱。”她垂眸,抓起面前杯子,仰头饮下,下一秒就觉得喉咙间火辣辣地痛,猛咳几声,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低头一瞧,才发觉男宾面前的席面,茶水不知何时均被换成了酒水。
温越胸口闷的厉害,自己想替她出气,反而落不到一句好。
既然做了,他便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可那句‘从前’,那句‘莽撞冲动,不计后果’就像一根针,刺得他胸口钝痛。
没错,纵使她如今认不出自己,在她心里,他永远不如兄长沉稳,办事妥帖。
可见沈溪言被酒呛住,又不免担忧起来:“这虽是果酒,可于你来说还是太辛辣,你莫要喝的太急。”
“温侯这是怎么了?才回京养了几月,竟变得如此金贵,酒都不会喝了?。”
对面齐王如墨的黑眸凝视,宴会丝竹声不断,再加上两人有意压低声音,他听不清温侯夫妻二人在说什么。
沈溪言轻轻佛开温越替她默默顺气的手,赌气般再次举起酒杯:“齐王这是哪里话,本侯敬你。”
说罢,将手中这杯酒一饮而尽。
太子皱眉瞧着,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今日温珣看起来倒是没平日那般不近人情,还接了齐王的酒,倒是稀奇事。
他的这位夫人沈氏,自家夫君来了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到是没之前自如了。
他盯了许久,两人之间像是起了争执,不像是传言中恩爱夫妻的模样。
温珣的嘴唇紧抿,眉眼间似乎压着恼意,沈氏看似强势,可细微的举止中处处在瞧温珣的眼色,似乎还带着讨好。
太子嗤笑一声,沈氏就算再受宠,也不过一介女子,还以为温珣有多宝贝她,不过免不了男人的劣根性,嘴上说说罢了。
如今眼前这番场景,显然沈氏不知为何惹恼了定北侯。
纵使如此美人,也要过仰人鼻息的日子,太子心中不免痛惜。
他端起酒杯,啜饮一口,眸底墨色翻涌,若他得此美人,定舍不得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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