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总觉得今日的情绪特别容易被激起来。
“你得时刻记住,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怎能让别的女子随意亲近?况且我也瞧见了,她捆了你的双手,那不还有腿吗?”
“昭阳贴上来的时候,你一脚将人踹飞不就行了,竟然容她拔了‘我’的衣裳,摸了我的身子!”
沈溪言呆呆的望着差点被气哭的夫君,只见女子鼻尖通红犹如染上了胭脂,睫毛湿漉漉的粘成小簇,眼尾泛红,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倒是真的生出一丝负心汉的觉悟:“……是,夫君说的是,我知道错了。”
年轻的‘定北侯’一脸诚恳,墨发贴在被打湿的肌肤上,冷水一泡,体内的躁意压下去不少。
“对了,方才太子所言何意?你答应他什么了?”
温越舀凉水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眸底晦暗不明。
半个时辰前,这具身体也同方才自己的身体一样,被捆在了太子萧铎的床塌上。
只是萧铎没有动他,就仅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等他转醒。
一睁眼,他也被吓了一跳,还好萧铎还不算全然没了良心,没有下药,只是用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人心的眸子盯着他:“孤不喜欢强迫。”
“温侯夫人,你的夫君此刻正在与另一女子欢好,若你愿意,跟了孤,温珣能给你的,孤也能给;温珣给不了的,孤亦能给。”
他侧头含笑,语气里满是诱惑:“如何?夫人考虑一下?”
温越正要开口,就被打断。
“长夜漫漫,夫人先别急着拒绝。不如先听听孤的筹码。”
“这就是殿下的态度。”温越看了看被束缚的双手。
太子摆摆手:“与孤无关,都是昭阳那女人做的。”说罢,他倒真的替女子解开了束手的绸带。
温越坐起身,从床塌上下来,坐在了离床塌最远的木椅之上,仿佛萧铎是什么洪水猛兽。
动了动酸困的手腕,本来他自己也能挣脱,只是免不了要伤了阿言的手腕:“殿下既然想说,不妨直言。”
“若妾身跟了殿下,殿下能给什么?”
“若他日问鼎天下,孤许你皇后之位。”
环顾四周,寝室内燃上了红烛,还应景地挂了些红绸点缀,萧铎一袭黑底绣金云纹长衫,衣襟微敞,眸光深情,衬得他愈加俊逸矜贵。
如此一位守礼深情又地位尊崇的年轻储君,很难不让女子心动。
可惜,他温越不是女子。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殿下,妾身嫁过人了,不是闺阁中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哎,就知道这些小心思瞒不过夫人的眼睛。”
温越目光轻蔑,语气更是不善:“如今朝堂之上,齐王势大,门阀势力盘根错节,前有武英殿大学士等那群极看重嫡庶尊卑的老臣虎视眈眈,后有皇后母家颍川杨氏鹰瞵鹗视,都眼巴巴等着揪殿下的错处,殿下的储君之位,似乎并没有那么稳固。”
“殿下自己尚未都是如履薄冰,这时候就许诺皇后之位,无异于镜花水月,空中楼阁,竟是将妾身当傻子一般哄骗。”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太子目光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克制住了:“知你伶俐,可女子有时太聪明了,确非美事。”
“不过,夫人说的很对,正因如此,孤才需要夫人的帮助。”
思绪回笼,温越打一开始就知道,萧铎对‘他’明面上的示好,都是演出来的。
他若是耽于美色之人,也不会以非嫡非长之身,稳坐东宫这么多年。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