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的眼里亮晶晶的,沈溪言透过漆黑的瞳孔,看到了眼含热泪的自己:“只要有我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沈溪言心头一颤,那股酸涩与感动交织,让她喉咙发紧,最终点了点头。
“夫人,沈府到了。”
车厢颠簸渐缓,车外传来榴花的一声禀告。
沈溪言一惊:“不是说回府吗?”
马车并未路过东市,沈溪言以为温越放弃了回沈府的念头。
温越看懂了沈溪言眼底的疑惑,神秘一笑:“我让南枢去买了。”
说这话,车帘被掀开一角,一盒樱桃煎和漾着酒香的醉花枝被塞了进来。
温越反手牵起沈溪言的手:“走吧,侯爷,一起去看看兄长。”
沈府不大,修葺的却十分精致,院落错落有致,处处透露着清雅。
踏入府中,管家张伯迎了上来,他惊喜道:“大小姐回来了!老奴这就去禀告少爷。”
张伯年过六十,鬓发斑白,他是跟着沈行从湖州郡来的老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保留着从前的称呼。
‘大小姐’没说话,她身后的‘定北侯’一脸笃定:“张伯,不用去禀告,哥哥此时一定在藏书楼。他看书的时候不喜人打扰,我们就在花厅等着就行。”
张伯佝偻着身子,眼中惊疑未定:“那,老奴替侯爷和夫人带路。”
“不必了,我们自去便可,张伯您年纪大了,还是小心身子,冬日寒凉,多穿些衣裳。”
年迈的管家冷汗淋淋,姑爷不是战场上的杀神吗?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少爷所言竟也不是真的。
穿过垂花门,就到了后院,青石板的小径两旁栽着翠竹,枝头上压着冰晶,在走两步,便是一处雅致的花厅,青瓦白墙,廊下挂着几盏素色灯笼,窗棂上糊着细纱,隐约可见厅内陈设。
温越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欣赏沈府。
温沈两家本就是世交,再往上祖父那一辈,是一同中榜的举子。
沈家兄妹搬来京都以后,父亲远赴北疆三年,母亲得父亲嘱托,对两人多加照拂,也就是那时给兄长和阿言定了亲。
从前兄妹二人住在其表舅李运正李大人的府邸,后来沈行高中,开府别住,温越也未踏足沈府。
温越不是第一次来沈府了,提亲、成婚,回门。
可那时心中有愧,哪有想闲情逸致逛园子。
他哪都好奇,身旁的榴花频频投来诧异的目光,明明是回娘家,夫人这模样,像是第一次来似的,倒是侯爷,显得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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