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仰天大笑:“温珣,定北侯,好一个平定北疆的大功臣,竟是踩着骨肉血亲的尸身得来的功绩。”
卫奕气得红了眼:“简直胡言乱语!世子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醉玉轻蔑地撇了一眼卫奕:“哟,温珣的狗,主人还没发话,你急什么?”
“你!”
沈溪言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住眉心,唇线抿直:“你方才说,发现了一些端倪,具体指什么?若是继续胡言论语构陷本侯,就依军法处置。”
“构陷?”醉玉的眼角溢出一颗泪来,顺着她满是泥渍的脸颊滚落:“公子对你这位兄长极为敬重,可你呢?”
“五年前,沧州叛乱,定北侯府温家次子奉命押送粮草。那时你因半月前剿匪重伤,并未随军出战。后来,有人在背地里偷偷调换了大批粮草,换成了发霉的陈米,剩下的少半,还被流寇劫走。导致数十万将士在前线被困。”
“事后,公子察觉此事,想禀告朝廷,却被你拦了下来,说是为了稳定军心,遂暂时隐瞒不报。”
“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可最终此事还是让朝廷知道了,于是二公子被申斥,落下了一个‘玩忽职守,不堪重用’的名声。”
“温珣,他如此信你,你却利用他立威!”
想到沧州之战的粮草,沈溪言心头一震,当年温越押送粮草确实出了纰漏,不过听说后来温珣得知消息,带伤上战场,才稳住了后方局面。
她垂眸:“你的意思是我泄露了消息?”
“难道不是?”
“你休要胡言!”卫奕气急:“那次的事,没有世子力挽狂澜,二公子是要被军法处置的,世子用了军功相抵,才免了二公子的皮肉之苦。”
“呵,我本也如此认为。”醉玉轻笑一声,目光死死盯住沈溪言,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那我若说,最近有人告诉我,调换粮草的事也是你做的呢?否则事后又哪里能那么巧合,拖着受伤的身子,还拼死从流寇手里夺回了大部分粮草。”
“你说此事是我授意,可有证据?”沈溪言的身子微微后仰,醉玉所言,她半个字也不会信。
“粮草押韵有专人核验,沿途有驿站接应,我如何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调换?”
沈溪言只觉醉玉疯了:“再者,我如何要陷害我的亲弟弟?”
“证据我自然是有!为何陷害?你温珣心知肚明。北疆之战,你故技重施,结党营私,里通外敌。这里又没有外人,二公子早已葬身北疆,你现在何必惺惺作态?”
“简直荒谬至极!”
沈溪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本以为能抓到什么铁证,谁知竟遇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你既认定我罪孽深重,自可带着你所谓的证据去大理寺鸣冤,如今跑到本侯面前,不知所云的说了这么一大通,所谓何意?”
醉玉走近几步,突然笑了一声:“温珣,谁不知道,刑部侍郎沈大人是你夫人的亲兄长,你们蛇鼠一窝,我一个贱籍出身的女子,去状告堂堂侯爷,只怕登闻鼓还没敲响,人头就已经落地了。”
沈溪言有些被气笑了:“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北疆之战,你还知道什么内情?究竟什么人在哦背后兴风作浪,挑拨离间,若如实说来,本侯恕你方才无罪。”
醉玉突然靠近,身子前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只知道……”
话音未落,她突然如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了上来,一把夺过兵器架上的短刀,向沈溪言的胸口猛地刺出:“我要亲手替二公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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