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女子身着侯府侍女的装扮,发髻有些凌乱,她冲着宁素儿的方向,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小姐,求小姐开恩,求您高抬贵手……”
宁素儿正夹着菜,被这眼前一幕惊住。
温越故作惊讶,眉头微蹙,站起身伸手虚虚拉了她一把,急切道:“这是做什么?你是跟着本夫人出来的,丢的就是侯府的脸,你在这闹什么?”
宁淮川脸色一沉,瞪向沈溪言:“温侯,我们好心招待二位,这是何意?”
沈溪言一脸无辜,她探头看了看厅外,她记得来侯府时,没让小满跟着。
宁素儿拉了拉宁淮川:“四哥。”
“沈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何人?”
温越叹了口气,语气凄婉,将小满是舅父被抓,她自己孤苦被买卖入胭脂馆的事情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省略了两点,一是小满是被其舅母主动卖掉的事实,二是宁老将军递上奏折之前,那一批工匠就被关押了。
“岂有此理!”
宁素儿拍案而起,一脸义愤填膺。
“父亲怎能做这种糊涂事?那工部的官员办事不力,关底下的工匠何事?如今连累百姓再遭劫难,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行,我这就去找父亲说理去。”
说着她便要起身,却被身旁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拉住了手腕。
宁素儿转头,皱眉道:“四哥,你拉我作甚?”
“素儿,你先别急,坐下。”
宁淮川神色淡然:“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若是因为装装可怜便可以法外开恩,那天下之人岂不是人人可以效仿为之?”
“若京兆尹抓的每一个人,都以此为由行事,那我大宛律法何在?这世间便五罪人了。”
小满身体猛然一抖。
沈溪言此时也明白了温越的意思,她一手按在小满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话,四公子说的差了。”
宁淮川抬眸,目光清冷:“哦?温侯此话何意?淮川愿闻其详。”
“若说是有罪,那在那高堂之上发号施令、统筹全局者才是有罪。”
“上元节彩灯坠落,根源在于设计与监造,俗话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平头百姓什么事?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沈溪言目光如炬,直视宁淮川。
宁淮川面色未变,只是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明神色,淡淡道:“自然,工部的章大人才是罪魁祸首,玩忽职守,罪不可恕。”
“此言差矣。”
沈溪言放下手中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章简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执行命令的官员。若无背后之人的授意与默许,他哪来的胆子以次充好?”
“章简背后之人,才是这起事故真正的获益之人。”
“你说是吗?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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