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查案缉凶
此地不宜久留!
沈溪言迅速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转身,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转身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怒喝:“你,站住!”
沈溪言僵在原地,正准备扭头,就看见那名官差径直越过她,去追一鬼鬼祟祟的瘦小男人。
她松了口气,只见那瘦小男人被吼地一愣,拔腿就跑,可哪里跑的过身材高壮的官差,没两步就被按倒在地上,那口中高呼叫:“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直到看清,官差从那瘦小男人身上搜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沈溪言这才松了口气,心道原来是个小偷。
她正要离开,却迎面与那官差撞上,那官差在她脸上打量了片刻,口中发出‘咦’地一声:“你是……”
沈溪言的头垂的更低了,她心里乱作一团,面上却佯装镇定。
那官差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长刀上,长刀拔出半寸,目光狠厉:“你,抬起头来!”
沈溪言心跳如鼓,藏在袖子下的手指悄然搂紧了那柄匕首,正思索这如何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强行突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震的地面微微作响。
城门口拥堵的人群还未反应过来,一队人马已经浩浩荡荡地逼近。
为首的男子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一身锦衣华服,眉目间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冷傲。
原本还在刁难沈溪言的官差瞬间萎了气势,急忙退到了一旁,沈溪言垂着头,借着混乱缩在了人群里。
她抬头看清男子的面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男人姿容如玉,容止可则,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晨光的照射下完美如玉,正是昨夜还带着她狼狈逃窜的夫君,温珣。
卫奕勒马上前一步,高声道:“何人在此处设置关卡?阻拦百姓入城?”
那名之前要查验沈溪言的官差见状,面色陡然一变,快步从人群中挤出来,单膝跪地:“锐羽营副统领王猛,参见定北侯,下官奉命捉拿要犯,故而在此设卡排查。”
没得到回复,他不敢抬头,目光落在温珣光亮的衣角上,心中惊疑不定。
王爷不是说定北侯失踪了吗?只要将定北侯夫人拿住,定北侯定会处处掣肘。
可如今,温珣怎么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温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冰冷如霜:“奉命?奉谁的命?”
王猛迟疑一瞬,咬牙道:“回侯爷,下官奉,齐王殿下之命……”
“哦?”温珣薄唇微抿,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手中的马鞭漫不经心地一下下敲着掌心:“怎么,连本侯的车驾也要查吗?”
王猛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悦,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的想要放行,可想起齐王御下极严,若是他今日一时不察,也许会丢了项上人头。
他跪着没动,硬着头皮答道:“下官职责所在,还请侯爷恕罪。”
“好一个职责所在。”温珣嗤笑出声:“本侯没记错,王副统领这个时辰应该在驻守郊外营中,怎么还管起来大理寺和金吾卫的活了,又是稽凶拿人,又是插手宫城宿卫的。”
他语气停顿,周身气势陡然一冷,语气凌厉:“这锐羽营,何时成了齐王殿下的私兵?”
王猛没想到温珣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大惊失色,慌忙磕头请罪:“下官不敢。”
可他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未曾移开分毫,身后的兵卒也一动不动。
摆出一副,今日若不查温珣的身后的车驾,就不放他们进城的势头。
沈溪言隐在人群里,目光死死地盯住马背上的英武不凡的男人。
温珣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落在沈溪言脸上,两人四目相对了一瞬,男人的目光又从她脸上毫无停留地滑过,神情漠然,仿佛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她喉咙发紧,不敢贸然出声。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脸上的泥,才恍然发现因为天气干燥,一路上奔波,泥巴应该掉了几块,怪不得王猛方才对她起疑。
可这也没道理,王副统领都能凭借画像差点认出她,日夜相伴的夫君怎会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