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城，内城门外。

随着林寂身影的消失，那扇代表着天堂的大门并没有关闭，但门口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和雷战冰冷的眼神，却比关门更让人绝望。

“滚吧！”

雷战收起长鞭，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城主说了，既往不咎已经是最大的恩赐。再敢在门口喧哗，按‘扰乱治安罪’当场击毙。”

江夜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完了。

最后的底牌——“旧情”和“舆论”，被林寂用两段录音彻底粉碎。

不仅没进去，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妈的……妈的！！”

江夜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眼神鄙夷的难民，心中的羞愤瞬间转化为了暴怒。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扶着他的苏婉。

“都怪你！丧门星！”

啪！

江夜用尽全力，反手一巴掌抽在苏婉脸上，把本就虚弱的苏婉直接打翻在泥浆里。

“要不是你说卖惨能行，老子怎么会受这种奇耻大辱？！你这个废物！连哭都不会哭！”

江夜抬起脚，对着苏婉的肚子狠狠踹去，“还愣着干什么？起来！扶老子回窝棚！老子饿了，去给我找吃的！”

苏婉蜷缩在冰冷的烂泥里，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这疼痛，却让她原本麻木的大脑突然清醒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只会无能狂怒的男人。

就是为了他，自己背叛了林寂。

就是为了他，自己从校花变成了乞丐。

现在，他还要把自己当出气筒，当奴隶？

“不……”

苏婉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怨毒，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决绝。

她没有爬起来扶江夜，而是手脚并用，像一条疯狗一样爬向了雷战的靴子边。

“长官！雷长官！！”

苏婉顾不上嘴角的血泥，死死抱住雷战的小腿甲胄，发出凄厉的尖叫：

“我要举报！我要揭发！！”

江夜愣住了：“苏婉，你疯了？你干什么？”

苏婉根本不理他，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雷战，或者说是看着雷战身后的内城监控：

“林寂！林寂你听我说！我没有想害你！都是江夜逼我的！！”

“那时候在学校，是他抢了你的手机！是他把门锁上的！我想去开门的，是他打晕了我！”

“还有！还有他在公司做假账！他早就想吞了你们家的股份！”

“刚才！就在刚才！他还说如果你不让他进去，他就找机会在水源里投毒！他要拉整个永恒之城陪葬！！”

哗——！

周围的人群再次炸锅了。

投毒？

这可是反人类的大罪啊！

“你……你这个贱人！你在胡说什么？！”

江夜吓得魂飞魄散。投毒这种话他确实在气头上说过，但那是口嗨啊！这女人居然当着卫兵的面说出来？这是要他的命啊！

“我没有胡说！我有证据！”

苏婉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烂的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能录音），高高举起：

“我有录音！我一直防着他呢！林寂！我是被胁迫的！我是无辜的受害者！”

她跪在地上，对着大门拼命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林寂！林寂你看清了吗？我才是你最好的闺蜜啊！”

“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只要你让我进去，哪怕是当一条看门狗，我也愿意！”

“你要是还没消气……我……我可以帮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