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好。自从纠缠上鬼怪之事后,我还是第一次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如此精神。果然如师父所说,魂结对男人有大利。我歪过头去,看到是一片雪白。李心儿还没有醒来。事实上,根据师父所说,她在头三光华“治疗”之中都不会醒来。但其实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灵魂与肉体暂时无法契合而已。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会在这个过程之中慢慢因为治疗而爱上我。我拍了拍脸,把李心儿缠在我身上的手脚给轻轻的挪到一边,起身之后又给对方把被子盖好,迅速的洗了一个澡。等我下到楼下的时候,李光耀和师父已经在等我了。师父正在和昨天他看上的那个女仆眉来眼去,看那样子估计昨天晚上已经勾搭上了。我皱了皱眉,把目光转向了李光耀:“心儿暂时平静下来了,但在第三次仪式之前她不会醒来,还需要李先生派人照顾!”“哈哈,还叫先生?应该叫岳父!”师父在一旁打哈哈。我再一次皱了皱眉,但那句岳父却怎么也叫不出来。“等到心儿醒来之后再说吧!”李光耀笑着摆了摆手,态度相当和蔼。我看向师父:“头三次治疗在七天内,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仪式阵昨天已经交给你了,不过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头十次仪式的时候我都会跟你一起行动,十次之后就全靠你了。”师父一脸正经,就是脖子上的口红印相当扎眼。前十次治疗是最关键的,也是李心儿心态变化的时期,十次之后李心儿基本上就已经不可能再从心里抹掉我了。也就是说如果有什么意外,那么就是在前十次。很显然,师父是怕有人从中作梗。更显然的是,这“有人”之中,包括我。我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先去一下协会,在那里兑换一些仪式要用的符咒!”其实李光耀就可以去协会买到那些符咒,我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回去看看而已。李光耀和师父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他们也没说什么,就这么默许了。很快,师父开车载着往家赶去。“师父,你故意与对方的女仆搞在一起,是为了让我不尴尬吗?”快到家的时候,我抬头看向师父。师父眼珠子转得飞快:“你别自作多情了,那妞儿你没看到吗?波大屁股翘,有机会上我怎么可能不上?”我斜眼看着他:“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修炼后天阴阳眼的人是不能行房的,否则会破功,所以师父你是打算放弃后天阴阳眼了吗?”放弃后天阴阳眼,不仅仅是放弃一双可观阴阳辩灵煞的眼睛。破功不但会降低修为,而且还会损寿命。师父的表情一僵,然后立刻打个哈哈:“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屁话?老子以前玩的女人多了。食色性也,修行的人又不需要戒斋!”我呼出一口气:“好吧,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了,那妞儿怎么样?”“正点啊!”师父那胖脸上,又露出那个我已经相当熟悉的猥琐表情来。只是这时那猥琐表情看起来,却意外的有一种亲切感。一小时后,师父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我跳下车,敲了敲车顶。“谢谢!”师父伸出一根中指:“混蛋,不要敲老子的车,敲坏了老子给你拼命!”我笑了笑,回了一个中指给他。回到家刚打开门,许攸然就出现在我的眼前,看样子她是一直在客厅里等我。“你的任务完了?”看着许攸然脸上那关切的神色,我顿时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这一刻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打好的腹稿全都成了泡影。我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这是一个长期任务,前前后后要费很长的时间,但报酬不错,而且可以锻炼我,所以还算是一个好任务。”许攸然哦了一声:“那就好!”我深吸一口气:“对了,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许攸然有些茫然的看着我:“什么?”“你也知道我要接任务,还要修炼,所以酒馆那边我可能就管得不多。你继续帮我盯着点可以吗?”越说,我心头的罪恶感就越大。我就越是不敢看着许攸然的眼睛。但我必需坚持下去。因为我没得选。许攸然并没有看出我的异常,她很自然的点点头,嘴角还挂着几分笑:“好啊,那我就帮你管着吧。”我挤出一个笑:“到时候我分你股份,别跟我客气!”许攸然笑得有几分小狡黠:“分我股份啊,好呀。那我最近表现好点,到时候你多分我一点好不好?”我恩了一声:“我先去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去协会!”“恩!”许攸然看着我,“那你去休息吧,我中午给你煮点好吃的!”我本来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好啊,那我等着吃好的!”然后我就狼狈的逃回到了卧室之中。我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被子里面,尽我所能的平复心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是不能后退的。后退,对谁都是一场灾难。李心儿是无辜的,许攸然也是无辜的。而我根本没得选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压下所有的情绪,走下去,完成我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李光耀所说的。首先,要活下去。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我不能让那些阴谋算计的人得逞,我要冲下去,我要打破这个棋局,我要让那些在幕后得意洋洋算计一切的家伙最终一无所获。“柳絮,出来吃饭啦!”许攸然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我愕然抬头,才发现时间已然是中午。我对着镜子拍拍脸,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然后挂着微笑走出了卧室大门。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要前往李家,哪怕不治疗的时候也要去,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我要和李心儿拉近关系,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