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清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真的……可以去?”她小声确认。
沈妄看着她眼中那点不敢置信的微光,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脸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宴时清点点头,嘴角笑了。
其实她是很喜欢这男人宠溺自己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好,非常的好。
这几天,沈妄和宴时清一直在小木屋,也没再出买东西。
要离开的前一天,他们来到弗兰克的家。
独立的小房子,这房子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外墙是原木和石头混合的结构,漆色斑驳,却透着一股被岁月浸润的扎实与安宁。
下了车之后就看见门口的巴克,巴克显然认出了他们,尾巴立刻摇了起来,但没有吠叫,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噜声,小跑着迎到车边。
巴克就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宴时清忍不住笑起来,蹲下身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嘿,巴克,你好吗?”
沈妄也下了车,手里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和一瓶上好的威士忌——这是他一早准备好的“回礼”。
他没有立刻靠近巴克,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整栋房子,以及周围安静的环境,像是在进行最后一遍安全检查。
弗兰克看见他们,看起来精神不少,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欢迎,路上还顺利吧?快请进,外面凉。”
“很顺利,弗兰克。”沈妄将礼物递过去,“一点小心意。”
弗兰克接过来,看了看,没有过多客套,只是点点头:“你们太客气了,进来吧,屋里暖和。”
房子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宽敞些,陈设简单而舒适,充满了生活气息。
旧式的家具,磨得发亮的木质地板,壁炉里生着火,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和猎获的动物头骨,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和烟草混合的味道。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但那种“独居老人”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单人沙发上搭着毛毯,茶几上放着翻开的书和老花镜,窗台上晾晒着一些看起来像草药的东西。
“地方简陋,别见怪。”弗兰克招呼他们坐下,巴克亦步亦趋地跟着宴时清,最后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这里很好,很温馨。”宴时清由衷地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和沈妄那座现代木屋截然不同,每一件物品似乎都有自己的故事。
弗兰克给他们倒了热咖啡,用的是粗陶杯子,咖啡香气醇厚。
“我自己烤了点苹果派,还有炖了一锅鹿肉汤,希望合你们口味。”
“需要帮忙吗?”宴时清问。
“不用,都准备好了,等会儿热一下就行。”弗兰克摆摆手,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拿出烟袋,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只是习惯性地拿在手里摩挲。
“巴克这几天总往门口看,估计是记着你们呢。”
宴时清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巴克的耳朵。“我们也记着它。”
看出宴时清是真的喜欢,老人开口:“你很喜欢大狗?”
“喜欢啊,一直很喜欢,本来也想养一只的,可惜没遇到合适的。”
老人点点头,“你要喜欢,送你一只,就是不知道你们那个大城市能不能养大型犬。”
宴时清听见这话眼眸一亮,“可以吗?”
“当然,而且还是巴克的后代。”
听见是巴克的后代,宴时清来了兴致,“是巴克的孩子吗?”
“准确的说,是巴克儿子的孩子,也是很纯正的血统,还有两天就生了。”
听着弗兰克的话,宴时清有些失望。
那不是来不及了?
她明天就要走了,看不到小狗宝宝了。
“好像不行,明天我们就要走了。”宴时清有些失望的说着。
弗兰克也有些意外,却也像是很了然什么一样。
他们只是来这里散心的,玩够了肯定是要离开的。
“看来没机会看见看见小狗宝宝了,但也没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如果你要喜欢,等着满月之后,可以选一只,空运给你。”
弗兰克越说,她就越心动,已经开始有了养狗狗的念头。
晚饭吃的很简单,虽然很简单,却也体现了弗兰克的用心。
隔天,宴时清带着沈妄来到疗养中心。
“我们今天就要走了,我带来看看姐姐。”
之前答应这男人来看姐姐的,一直也没来,今天就要离开了,如果不带这男人来,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时间没。
看见床上的女人,沈妄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和宴时清真的很像!
几乎是一摸一样的脸,就像自己和弟弟一样,都是上胞胎!
“她一直昏迷着?”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
宴时清点点头,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与自己几乎别无二致的苍白脸庞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嗯,医生说……醒来的可能性很小。”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床上安睡的人。
沈妄走近了几步,站在床边,垂眸审视着。
除了因长期昏迷而略显消瘦和毫无血色,床上的女人五官轮廓、眉眼间距,甚至那小巧的下巴,都与宴时清如出一辙。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掠过他眼底。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命运弄人的微妙震动。他想起自己那个孪生弟弟,想起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往和如今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深渊。双生子,似乎总带着某种宿命般的羁绊与纠葛。
“宴时璃。”沈妄念出床尾卡片上的名字,声音低沉。
“嗯。”宴时清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