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说完这些就先离开了，还有好多的事情等着处理。

这会病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宫老是我外公的事情。”宴时璃味道。

沈妄握着她的手一顿，指尖的温度却依旧温热，他没有躲闪，缓缓抬眸，撞进她清澈又带着几分疏离的眼底，眼底满是温柔与坦诚，没有半分隐瞒。

他轻轻抬手，拂去她脸颊旁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是，我早就知道了。”他没有否认，声音低沉而温和，“宫老找过我，和我说过，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他告诉你。”

宴时璃点点头，大约也猜得到，他不是随便说别人事情的人。

当然了，也是为了尊重自己，她没说这件事。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沈妄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俯身，轻轻握住她的双肩，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歉意：“时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更不是想看你难过。”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宫老的意思，也是我自己的顾虑。”他缓缓解释，声音放得更柔，“宫老找到我的时候，就跟我说了所有事情，他对你母亲的愧疚，对你的亏欠，还有他不敢轻易认你的顾虑。他怕你一时无法接受，怕你恨他当年的绝情，更怕打乱你平静的生活，所以让我暂时瞒着你，慢慢试探你的心意，等合适的时机，再由他亲自告诉你真相。”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继续说道：“而我，也怕。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因为过往的委屈难以释怀，会陷入自我内耗……”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宴时璃点点头，“我没怪你，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意外是真的非常意外，像是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份迟来的温暖，砸得她有些懵，心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重逢亲人的酸涩，有摆脱孤单的欢喜，还有一丝对过往苦难的释然，缠缠绕绕，却都是温暖的滋味。

“不过，我怎么感觉一下子多了很多的亲人，我的姐姐，我还未出事的孩子，还有你，现在还有外公了……”她喃喃自语着，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眼底泛起细碎的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欢喜。

感觉一下子变得很幸福了，幸福的有些不真实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孤身一人，看惯了人情冷暖，尝遍了颠沛流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能拥有这么多的牵挂与疼爱，能被这么多人放在心尖上呵护。

沈妄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看着她嘴角浅浅扬起的笑意，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心底的不安与愧疚，全都化作了满满的温柔。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湿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不是不真实，时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外公是真的，姐姐是真的，我们的孩子也是真的，这份幸福，也是真的。”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着他所有的温柔，“以前，你孤身一人，受了太多的苦，以后，不会了。有我在，有外公在，有姐姐在，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都会陪着你，疼你，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孤单。”

宴时璃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可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不是绝望的泪，而是幸福的泪，是释然的泪。

“沈妄，”她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欢喜，“我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