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陈兵一把将楼梯间的防火门摔上。
“砰”的巨响在楼道里回荡。
陈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你慢点!”她尖着嗓子嚷。
陈兵松开手,脸色铁得吓人。
“他妈的……颜总亲自叫高扬那个废物上去汇报?凭什么?”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塞进嘴里,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陈娇理了理被扯乱的裙子,凑过来。
“高扬一个普通销售,凭什么能见颜总?还点名要他汇报……这不对劲吧?”
“你说,他俩是不是早就认识?难道高扬攀上高枝了?”
“放屁!”
陈兵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高扬算个什么东西?租房子都只能租城中村的老破小,吃饭超过三十块钱就得算计半个月。颜总那种级别的女人,能看上他?”
“可今天这事也太巧了……”陈娇还在嘀咕。
陈兵把烟头砸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稀碎。
“就是颜总心血来潮,想了解一线情况。正好吴天强那老东西在,顺嘴提了一句高扬的名字而已。”
他转过身,盯着陈娇。
“我告诉你,高扬这辈子就是个穷命。昨天要不是颜总碰巧路过,他连最后一万八都拿不到!”
“还攀高枝?他也配?”
陈娇:“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让他留在二部?”
“留?”
陈兵冷笑一声,嘴角扯出恶毒的笑。
“他想得美。”
“销售部是老子说了算。王海那老小子敢帮他,我就敢让二部这个月的业绩挂零。”
“高扬手里那几个客户,我早就摸清楚了。回头我就让一部的人全抢过来。他不是想干销售吗?我让他一单都开不出来!”
“还有……”他凑近陈娇。
“你之前不是用他身份证借了网贷吗?那二十万,他肯定还不上。等催债的天天给他打电话,我看他还有没有心思上班。”
陈娇眼睛一亮。
“对!逾期记录一上征信,他以后贷款都别想!”
陈兵:“我要他没工作,没女朋友,还负债累累!”
“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爬着离开这座城市。”
陈娇笑了起来,挽住陈兵的胳膊。
“还是你厉害。”
“高扬那种废物,就不该活在世上碍眼。”
-
第二天一早,高扬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又走了半小时山路,才到城郊的公墓。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母亲生前爱吃的绿豆糕,还有一束路边买的白色菊花。
妈妈去世的时候,他是大一贫困生。
只能借钱买最便宜的墓地,所以非常偏远。
墓园建在半山腰,平时非常冷清。
但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墓园门口停着七八辆黑色轿车。
清一色的奔驰S级,车窗贴着深色膜,车头立着三叉星标志,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车子排成一列,像一队沉默的巨兽。
车旁站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个个戴着墨镜,背着手,像柱子一样立在路边。
高扬皱了皱眉。
这阵仗,不像普通人家来扫墓。
但这个公墓是江云市最便宜的墓地,葬在这里的人,多是贫民,怎么会有这么多豪车来这里?
他拎着袋子往里走,刚到墓园铁门,就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了。
“今天墓园临时封闭,请回吧。”
说话的男人三十来岁,国字脸,声音硬邦邦的。
高扬看了眼他鼓囊囊的西装下摆。
那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