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转换身份,很多机会会更容易,国际品牌也不会再有顾虑。”杨玉莹说完,抬眼看向方远,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寻求指引的依赖,“你说……我该怎么选?”
方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了片刻,反问道:“岗岗,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抛开所有外界因素,你个人倾向哪种选择?”
杨玉莹蹙着眉,努力梳理着自己的思绪:“我……我也不知道。说不想是假的,黄总说的那些好处,确实很吸引人。出去更方便,能接的广告代言可能也更高端,听起来……好像能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但是……我又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要是真的换了,心里会有点空落落的,有点……对不起谁似的。我也说不明白。”
她翻了个身,轻轻将光滑的大腿架在方远腿上:“我的方大老板,你帮我分析分析吧。我听你的。”
方远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正是这个时代很多面对类似选择的人最真实的心态——理性上被优渥条件吸引,情感上却难以割舍。
“岗岗,我的建议是:不转。不仅不要转,从现在开始,你要更主动、更鲜明地亮出你的内地身份,给你的个人形象加上更清晰的‘红色’标签。”
杨玉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为什么?可是黄总说的那些机会……”
“机会是很多,但有些机会,是短视的,甚至可能是陷阱。你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三五年,要看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远。”
杨玉莹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我听你的。”
“你也不问问为什么?”
“我干嘛要问?你还能害我不成?我是你的摇钱树啊!资本家方老板肯定希望我的利益最大啊,这样才能更好的压榨我。”
“到底谁压榨谁啊?”方远现在腿还软呢。
“你嘟囔啥?”
“啊,没事。就是说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第二天,杨玉莹便找了个机会,婉拒了黄柏年的提议。
黄柏年有些意外,但见杨玉莹态度坚决,也不便再多说,只是略带惋惜地表示尊重她的选择。
此事就此揭过,杨玉莹婉拒黄柏年后,便不再多想,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新专辑的宣传中。而在香港乐坛的另一个角落,一场关于她的讨论,正在悄然进行。
香港,音乐工厂办公室。
罗大佑坐在沙发里,音响里正在播放杨玉莹的新专辑《遇见》。他听得很仔细,神情专注。
坐在他对面的,是意大利籍的音乐制作人花比傲(FabioCarli),这位长期与香港音乐人合作的老友,也沉浸在音乐中。
专辑播放完毕,罗大佑伸手关掉了音响,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沉吟片刻,才开口:
“Fabio,你怎么看这张专辑?”
花比傲耸耸肩,用带着口音的粤语回答:“很流行,旋律抓耳,制作精良。那个女声,很甜,但很有穿透力。市场会很喜欢。”
罗大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商业和流行度上讲,它无疑是成功的。但比起她上一张专辑,”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措辞,“我觉得,退步了。”
“哦?”
“她上一张专辑,几乎每一首歌,都有一种超前性。”
罗大佑从书架上拿出一张《一夜长大》:“无论是编曲的思路,还是词曲的精致,都太前卫了。”
他又指着《遇见》的曲目列表:“但这一张,有四五首只是合格线上的商业情歌,好听,但不够惊艳。甚至有点落伍。”
花比傲表示同意:“确实,上一张更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另外的几首歌,是例外。《遇见》、《见习爱神》、《说爱你》、《暖暖》,还有《最初的梦想》、《隐形的翅膀》。这几首歌,非常有意思。都有之前的那种超前性。”
他特别在《说爱你》上指了一下:“尤其是这首《说爱你》。其他的,你拿把枪逼着我,我罗大佑憋个一年半载,也能写出一两首同等质量的。”
但是这首《说爱你》……我写不出来。不是技术问题,是它的整个旋律、律动、太新了,新得浑然天成,完全不按现有的套路来。这已经不是超前半步,简直是开辟了一条新的小路。”
花比傲是编曲高手,深有同感:“是的,编曲也很特别,看似简单,但那些音色的搭配和节奏的切分,非常巧妙,恰到好处地托住了那种新颖的旋律。”
“老段(指滚石唱片老板段钟潭)前几天从台北打电话给我,叫我务必约星火的那个老板方远见一面。”
“哦?为什么?”
“因为我上次去台北和他喝红酒闲聊时,提到杨玉莹的歌。我和小李(宗盛)都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罗大佑若有所思:“这些歌,尤其是那些署名很奇怪的,什么‘龙傲天’、‘王建国’、“我吃西红柿”之类的词曲作者,看起来像化名。
我和小李怀疑,这些歌的真正作者,很可能就是那个方远本人,或者,至少是他主导了一个核心创作团队。”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