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死了?祝歌一怔,内心下意识觉得荒诞不可能。但转瞬之间就明白,华小妹说的不是他,而是“祝歌”。原主!这让祝歌立马明白,这华小妹肯定是看出来了什么!只是……当年他明明看到华小妹和她妈被葬入地下,怎么又活了过来?华小妹难道就是这一次危机的突破口?而则就在这时,华小妹竟然又转过高挑的身子,向远方走去,还高声唱道:“小麻雀呀毛多多,吹进嘴巴痒咪咪,唱个扯谎歌来笑哈哈。”“昨天眼看山君下蛋,今日又见蟋蟀挪窝~”“一三五七九,二四六七八~”“人人都爱吃婴孩,剥皮割喉生啖,日食生颅三千颗,孕妇佐其肉卵更赞,肉卵更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华小妹唱着歌,那调子就如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一样,歌谣简单。只不过其内容却是惊悚无比,让祝歌遍体生寒。而身旁不远处的父母则是僵硬地转回头颅,继续种地。“华小妹已经死了,刚刚是我们的癔症。”父亲的声音沉闷而沙哑:“她唱的歌真难听。”祝歌沉声道:“是的,这是癔症。”癔症?不是癔症。只是祝歌不知道这华小妹是来帮他的,亦或者是神的手下,又或者是来和神“抢食”的。只能暂且认定是来帮他的。等等……祝歌陡然眯了眯眼睛。若是来帮他的,为何会以华小妹的形象来帮忙?不管来帮忙的是什么身份,既然选择了已经死掉的人来示人,那就代表关键点在华小妹那里?目前已经有好几个关键点了。昨晚把他“吵醒”的虫鸣。牝鸡司晨。突兀出现的华小妹。以及华小妹的童谣。和华小妹本身的身份。异常很多……祝歌皱眉思索。虫鸣之事暂时没有头绪。牝鸡司晨则是需要他去看一看野狗之类的其他生物是否也没有公的才能确定是否是异常。而除此之外,要捣毁“神”之巢穴的希望,估计就要落在华小妹的出现上了。“那童谣是给我的什么暗示吗?”祝歌仔细回味。第一句是:小麻雀呀毛多多,吹进嘴巴痒咪咪,唱个扯谎歌来笑哈哈。小麻雀毛多,掉进鼻子嘴巴会痒,所以想唱歌来笑一笑。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只不过不知道深层次有什么寓意,暂且搁置。只不过“扯谎歌”应该就是代表这首童谣是在说谎?说谎,意味着和真相不符合。或许是正好相反,或许是相近,或许风马牛不相及,总之就是不一致的。但如果是风马牛不相及,那华小妹就不会出现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句童谣所代表的情况,要么是与现实相反,要么是与现实相近。“昨天眼看山君下蛋,今日又见蟋蟀挪窝。”山君?《说文解字》有云:虎为山兽之长,故称山君。可是老虎是哺乳动物,下蛋应该是不符合的。只不过这句话或许在表达其他意思,比如山君有了孩子之类的。这倒是让祝歌想到了前世听过的一个说法。为虎作伥!“山君下蛋……山君……”祝歌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父母”。若是如同生灵成神,或许会有一些其他异状、能力。而如果是老虎死后,其魄凝聚成神呢?虎神!虎神之能,是否就是能让被祂夺神后的生灵成为伥,故而才是这一副与常人无异的样子。伥,或许就是童谣之中所说的山君下的蛋!“伥鬼……伥鬼……”祝歌咀嚼这个称呼,内心努力维持平静。还好他一开始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异常。这些被夺神的人,已经变成伥了!若是这虎神可以共享伥的视觉听觉之类的,他的隐藏就很有必要。“也不一定是虎神……”祝歌只感觉脑子一团乱麻,只得继续分析那童谣。因为信息太少,所以他感觉很多分析都只能算是牵强附会。“一二三四五,二四六七八”之类的也不知是否有意义,但目前是难以判断的。而“昨天眼看山君下蛋”的下一句是“今日又见蟋蟀挪窝”。祝歌感觉这“蟋蟀”或许和昨晚的“虫鸣”有一定关系。至于下一句?人人都爱吃婴孩,剥皮割喉生啖,日食生颅三千颗,孕妇佐其肉卵更赞。这一句,想起来都让祝歌感觉到血腥和残忍。这就是当前的世界啊!“除好草了。”就在这时,父亲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回去休息。”祝歌往外一看。他们家的田没有水,乃是旱田,种的也是红薯。满地都是杂草。不过考虑到父亲乃是没有智商的状态,祝歌也理解。“我们回去了。”母亲招呼着祝歌往回走。祝歌立马跟上去,心头跳动。机会!去寻找并捣毁虎神栖居之所的机会!“信息,必须获取足够多的信息!”祝歌知晓,自己现在所知的信息太有限了。必须要获取足够多的信息,才能判断出虎神栖居之所在哪儿,下一步才是捣毁。他的时间不会太久,估计也就是一天的时间。毕竟也就一两天时间,那虎神就将村子大半户人家都夺神了。将剩下的人家全部夺神也不用花太多时间。他现在大脑一片混沌只想睡觉,所以想不了太多。最好的办法便是获取足够多的信息,而后待时机成熟,佩戴上“鲲鹏”,一次性“处理”了这些信息。根据昨晚的鲲鹏使用情况来看,“鲲鹏”这个特质最起码相当于“冷静”、“超脱”、“快速思考”这三个特质。冷静和快速思考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并且迅速整理、思索信息。而超脱则是可以让他灵魂出窍。一个具有唯一性的特质,就相当于很多特质的集合体!若非佩戴时间有限,祝歌都想天天佩戴着了。那种比以往清醒、思维敏捷好几倍的感觉太爽了!一边想着,祝歌已经走到了村子边。此时,不远处正有几个人也从山下回来。“哟呵!那不是祝歌吗?干完活计了?来帮忙搭把手!”六个人,扛着一棵被砍下来的大树桩,吃力地走着。为首者是一个彪形大汉,一脸狞笑。“你要是不过来搭把手,过几天菌子节我把你娘收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