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等待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摘掉了自己脸上的口罩。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身体极其虚弱,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现在可以转入特护病房观察,但每次看望的时间不宜太久,以免打扰病人休息。”
听到爷爷暂时没事,江誉衡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温以潼没去看江誉衡,但心里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江誉衡在看到老爷子被推出来之后便立马想要进入病房,温以潼跟在后面,在踏入病房之前看了一眼旁边的霍禹城。
半个小时后,特护病房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江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但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看到温以潼进来,眼睛里瞬间起了一层雾气,嘴唇缓缓地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温以潼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老人枯瘦冰凉的手,声音十分轻柔,“爷爷,你别激动,我在这儿呢,你想说什么可以慢慢说。”
江老爷子似乎调整了好一会儿,这才眯着眼睛捏紧了温以潼的手,“丫头……”
老爷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里满是对温以潼的愧疚和自责,“对不起……是爷爷没用,教出那种……畜生,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从江老爷子的口中说出,像滚烫的烙铁,烫在温以潼心上。
她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他的道歉洗刷得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奈。
温以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摇了摇头,“爷爷,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你,你好好养身体,快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她按照刚才在外面和江誉衡所说的约定,没有表现出自己对他的厌恶,只是轻声安慰着。
老爷子似乎也明白她的用意,只是紧紧回握着她的手,不再多问。
探视时间很短,温以潼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等她出去后,她站在门外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老爷子虚弱却激动的呵斥声。
“臭小子,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老爷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狼狈的江誉衡,因为一整个晚上没睡,导致他现在脸上全是颓废,哪里还有半点江家小少爷的骄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