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温以潼和吴老爷子几乎同时猛地站起身，朝着医生走了过去。

温以潼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拉着医生手臂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们，语气沉重但带着一丝庆幸，“子弹取出来了，万幸，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厘米，算是捡回一条命，但是……”

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但是”后面都没有什么好事。

“但是他失血过多，脑部缺氧时间有点长，加上创伤太大，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送进ICU密切观察。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很关键，如果能醒过来，后续恢复希望就很大，如果……”

后面的话医生没有再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暂时保住命了，但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这辈子都脑死亡醒不过来。

那样的话，只会比死了还要难受。

温以潼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被旁边的吴天泽及时扶住。

霍禹城护士被推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管子和仪器，被医护人员护送到重症监护室。

温以潼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地看着他躺在病床上那脆弱无声的身影，心如刀割。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对温以潼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酷刑。

她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不吃不喝，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玻璃窗后的那个人。

吴老爷子劝了几次无果，只能派人强行给她注射了镇静剂，让她勉强休息了几个小时。

看着温以潼瘫软下去的身体，吴老爷子心里也是万分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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