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疯狂地捶打着房门,泪水模糊了视线,“住手,你们住手,你们放过他,这是犯法的,他会死的!”
然而不管她如何的大喊,厚重的隔音门都将她所有的声音吸收了进去,外面的一切都没有被她影响。
实验室内霍禹城的痛苦还在持续。
他的身体在绑带的固定下还是剧烈地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身上的病号服。
屏幕上,他的脑波活动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各种颜色的信号疯狂闪烁。
破碎的画面和混乱的情感……
所有被埋藏的记忆,无论重要与否,都在被这股外来的力量强行翻搅和抽取。
在昏迷的霍禹城脑海中,他看到了年幼时父母的温暖笑脸,转瞬又变成了他站在冰冷的墓碑前。
他看到了第一次遇见温以潼时她那自信的模样,又看到了星空下他为她戴上那枚戒指时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幸福。
所有这些,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神经电信号,被冰冷的仪器贪婪地记录着。
在极致的痛苦中,他无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潼……潼……”
这声低喃混杂在他痛苦的嘶吼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阿鲁紧盯着屏幕上一个被特殊标记的数据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技术人员的手快速的在那些复杂的按键上移动着,沉声道:“捕捉到了我们想要的部分,与我们设定的关键词高度吻合,正在进行深度解析和提取。”
阿鲁的脸上满是喜悦,而站在外面的德雷克此时脸上也浮现出了错愕和不可思议。
这代表着,他们确实从霍禹城的记忆深处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对于霍禹城和被关在房间里的吴锦来说,每一秒都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当仪器终于停止,霍禹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瘫软在金属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他跟死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阿鲁小心翼翼地从仪器中取出一块特制的存储芯片,那里面封存着刚从霍禹城大脑中暴力提取出来的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