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呕吐声,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现在时间很晚了,哪怕是会所里也没多少人,卫生间里更是只有温以潼一个人。
霍禹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李总今天晚上一直企图对温以潼做些什么,还是因为温以潼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碍了他的眼?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迈开长腿,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戾气,看向了温以潼所在的那个隔间。
她没关门,或者说……没来得及关门。
温以潼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双手死死地撑着马桶的边缘,身体因为剧烈的呕吐而不断痉挛着。
她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黑色礼服此刻凌乱不堪,后背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她吐得昏天黑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原本柔顺的长发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混合着她的眼泪,整个人都狼狈到了极点。
温以潼甚至都没听到身后有人进来,一心只想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她明明可以就坐在角落里,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等待霍禹城这场酒局结束。
可她心里偏偏难受到了极点,先是被他绑架,然后还要被他羞辱。
除了将自己灌醉之外,她找不到其他的方式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她想,只要喝醉了,就不会一直想这么难过的事了吧!
眼泪一颗颗的砸下来,像是在嘲笑温以潼的无知和幼稚。
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酒气,她低着头在吐过之后低低的嗤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