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梯的途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温以潼还未调整过来的呼吸声在他的身后显得格外明显,让他心烦意乱。
今天明明是叫她过来折磨她的,但是现在却感觉折磨的是他自己。
看着她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他心里不但没有一丝的快感,反而闷得难受。
回到车上,他和温以潼坐在后座,陈宇沉默地发动引擎,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基地。
温以潼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空洞。
车停在了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温以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以前……是不是也去过悬崖边?”
霍禹城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但他没有说话。
温以潼也没有再问,空气中满是凝固的安静,让前面的陈宇也不敢大口呼吸。
回到那栋冰冷的别墅,温以潼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关上门后,她爬上了床,再次将自己裹住。
自从她到了这个别墅,唯一能够让她感觉到安全的方式,就是像只蝉蛹似的将自己裹起来,躲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不过霍禹城有钥匙,他要是想见她,随时都可以。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自嘲笑出声来。
在这个别墅里,她根本就没有完全的自由和隐私,她每一个动作和行为,说不定都在霍禹城的监视中。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但是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那些在坠落中闪回的记忆碎片。
简飒和沈诗妍跟她说的那些记忆,纵使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想起,却还是无济于事。
她为什么会将这些事情忘记得如此彻底?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停在她的卧室外。
温以潼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她听到门外的人停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继续响起,逐渐远去。
她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无力便又涌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温以潼从床上坐起来,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