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一步三回头,到底还是进了自己的卧室,将客厅的空间全都留给了霍禹城。
霍禹城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一饮而尽,烈酒灼烧喉咙,却依旧没能让他的身体稍微暖和一些。
他缓缓上楼,经过温以潼的房间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门虚掩着,他犹豫片刻,还是迈步离开了她的房间门口。
霍禹城在书房的沙发坐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在江边冷风吹多了,他现在觉得头疼不已。
所以想着多喝点酒,好入睡。
躁郁症又让他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霍禹城感到一阵眩晕。
他按住太阳穴,试图压下那些混乱的思绪,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将她往外推,她现在终于受不了,要离自己而去了吗。
这样也好,这样才是他想要的。
霍禹城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可胸口那股闷痛却越来越清晰。
这一夜,他辗转难眠。
每一次闭眼,都能看见温以潼的脸,好不容易有些睡意,耳边又会传来温以潼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他又会立马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有睡着,只能起身走到了阳台。
夜风带着寒意,吹散了他最后一丝混沌,霍禹城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
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其实他很少抽烟,之前和温以潼在一起的时候更是一支都没抽过,因为不想让她吸二手烟。
但现在除了尼古丁和酒精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清晨,天色渐亮。
霍禹城洗了个冷水澡,试图冲走一夜未眠的疲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处明显的青色胡茬,憔悴又颓唐。
花了半小时整理好自己,他换了干净的衬衫和外套,才准备离开别墅。
下楼时,他依旧在温以潼的房间门口停了一瞬,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离开。
张嫂已经在楼下做好了早餐,他却没有任何的胃口,只是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黑咖啡。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