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先生又有什么偏颇之处,为何不能够执教皇子皇孙,他的才华,天下世人有目共睹,所有人交口称赞。”
朱雄英目光四处打量着,眼神根本不与他对峙,否则的话很容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倒。
而这么多年来苦读诗书,朱雄英终于发觉读书还是有用的。
朱雄英缓缓的抬起头,徐徐说道:“先生也是饱读诗书之辈,所以对于经史子集了解的也很清楚吧?”
“请问先生,宋朝旧事如何?”
朱雄英并没有说一些更多的话,只是简单的将宋朝的事情一一剖析了出来,每一次每一言剖析出来,都让方孝孺内心震撼不已。
宋朝乃是文风最鼎盛的时刻,也是众多文人士子最向往的朝代,可是如此深入里表的剖析宋朝各种事情的言论,他还是第1次听到。
曾想朱雄英年纪轻轻,而且还在皇室之中享尽荣华富贵,竟然对宋朝的事情研究的如此透彻,而且还有令人发聩的言论。这一刻,方孝孺内心原本的愤怒和偏见,在悄然消退,有些严肃而又认真地打量起了朱雄英这个年轻的皇孙了。
回想起民间对于朱雄英的各种传闻,方孝孺也忍不住有些诧异,这真的是那个懦弱不堪,软弱无能的皇长子孙吗?
而随着朱雄英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让方孝孺忍不住惊骇欲绝。他难以相信,这位皇家子弟竟然对自己的文章也了如指掌,甚至还将自己和宋朝的那些文人雅士相提并论,这让方孝孺内心既是激动,又是惭愧,一时间难以形容,各种情绪。
而朱雄英将所有东西全部铺垫好之后,这才认真的看着方孝孺,简简单单的说道。
“先生的才学或许还不及宋濂此人,但是相比之下,宋濂虽然为惊世大儒。但其行为举止或许受早年的影响,与先生相差千里,先生向来使用的是学以致用,格物致知,而宋濂早年种种经历之后,已经让他对现实颇为遗憾,所以更多的追求书中的理想大同而罔顾百姓的疾苦。
学生就是看到宋濂夫子言论之中的偏颇,故而和其发生了争辩,让他在参照民间疾苦的时候,再进行教导皇子皇孙,可宋濂夫子一意孤行,早已偏离圣贤之道。”
“所以才会引来黄爷爷的震怒,让他被贬低出去。反观先生,若您有朝一日遭遇国之动荡,以您的品性,必将挺身而出,为大明朝舍生取义。”
朱雄英一番稀里糊涂的劝说,直接将方孝儒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尤其是最后那一番舍生取义的话,更是一股豪情壮志,自方孝孺胸膛之中激荡而出。
但是在激动完之后,方小茹瞬间冷静了下来,疑惑不解以及困惑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头滋生,他按耐住想要邀请朱雄英进入到房间里面细细谈论治国方略的想法,努力的平复内心的心情。
“恳请朱雄英殿下明示,那宋濂大儒究竟犯了什么错,难道只是因为这些东西就让陛下震怒了吗??”
但朱雄英刚才做出了解释,但是方孝茹总感觉这其中有很多的东西确实很疏漏,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朱雄英并没有讲述宋濂究竟说了些什么东西,让陛下如此的震怒。
朱雄英听着方孝儒的话,顿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此时此刻,朱雄英确定自己当初对方孝孺性情的判断,没有任。任何的问题,完全的对照上了。
果然,天下的读书人,虽然嘴边常挂着的是胸怀天下,为国为民,舍生取义,但是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份渴望功名利禄的心,那种争强好胜,不忍别人享福的想法更是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