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他将赢亥的尸身抢走。此刻,全场寥寥安静。这转折太快,需要消化下。半响,道拓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不知道政王子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没什么,一块转影石而已,我想刚刚这里的一切,已经传到了皇宫,乃至雍都之中”嬴政轻描淡写得说道。多少人变了脸色。狠,这招太狠了!道拓眯起眼,又问了一句:“我们自问计划还算不错,为何你们竟然一环扣一环拿捏刚刚好”道拓如此不耻下问,气度非凡,好像之前指挥手下残酷围杀代离等人的人不是他一样。回答他的不是嬴政,而是代离,只是代离的回答有些奇怪。“每个人都可以是一个英雄”什么意思呢?不少人不明白,很多人却是明白了。战争,每一个人都可以是英雄,不论强弱,不论卑贱。之前裂云罔顾那么多手下的性命,赢亥也不看重手下人,这才影响了如今的战局。当然,这些人不会想到,代离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并且告诉嬴政这些人,是因为一个人曾经败过她一次,并且答应过她一个条件。以至于,最后不得不咬着牙做了生死危机的任务。他是一个小人物,比一叶潇湘这些人都小,名声无比狼藉。但是..这次,他是一个英雄。他是谁?道拓叹一口气。手掌拍了下树干。摇头轻笑:“此次一战。我们裂云败的不是南林,而是两个人”两个人,谁?他看了代离一眼。再瞥了一眼玉撵上的大片鲜血。一个太强,太惊艳,一个太废柴,太弱。“袭姑娘,我等可走?”不过道拓又朝袭青衣笑盈盈的问。为何不问其他人,只问袭青衣。无疑是在暴露袭青衣的主权身份。袭青衣表情淡淡的,“道拓阁下参与的是大秦帝位之争,该问的可不是我”顿了下,她看向代离,“代离,你怎么看”呵呵~~很明显是在忽视某个王子哈。很直白的忽视,这就是袭青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嬴政无奈,本来他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但是在代离这件事上,他有满腔的无奈。至于代离自己。对于袭青衣抛来的话头,她思虑了下。目光浅浅飘过一些人,继而看向道拓,淡淡道:“利益来往,胜败常事,希望裂云能表现出一大杀手组织的底蕴“这句话,似乎牛头不对马嘴,又有些深意在了。道拓是多聪明的人,马上瞥过长岭山峡前站着的蝴蝶香等人,轻笑:“一些已经死过的人,我们裂云还不至于追着不放,走!”一声,裂云的人尽数退离,不过半响,便是一干二净。火花舞用不着岐山馆的人说话,被袭青衣目光浅浅一望,便是笑了:“今天的戏,唱得不错,长见识了...”说罢,她深深看了代离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崆峒的人。崆峒宗主干笑了下,说了几句场面话,也走了。毕竟裂云他们都可以走,看来是真的不追究这件事了..却不知道,后面嬴政跟其他宗门那晦涩的目光。裂云可以走,是因为他们本部太强大,势力覆盖几个群域,不能强来。火花舞也是如此,背后有一个帝国,表面上的理由也是十分亮堂,自然不能抓着不放。唯独崆峒!冷笑声不要太多了。还有还有锦衣卫跟金门的人没走,走不了,这些人已经被重重封锁。当然,还有一个人。“代离,小心!”云端雪忽如其来的一声,让代离神经一凛,一侧身..哗啦!那个白面书生的大宗师,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手掌,扼住了纤细的脖颈。哗~,将代离甚至一旋,直接扣在身前,身子紧紧贴着。这等变故让人措手不及,也让人心头危急。代离被压在对方身前,感受到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掌掐着自己脖子的冰凉感。“可以问阁下是什么身份么?”白面男子低低一笑,因为靠的太近,便是笑声清晰传入代离耳边,甚至夹着淡淡的凉意。“早在东宫就对我起疑,却是如今才肯问我名字,代离,原来你也挺能忍的”“过奖,比不得阁下,竟然能屈身在赢亥身边装一个太监”白面男子一愣,太监...“我是太子监”“我知道,太监啊...”不管是白面男子,还是嬴政这些人,此刻都有些醉了。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叫太子监么?呵呵,太子监=太监。--这人绝逼是个文盲!垂眸一撇代离纤细皓白的脖颈,似乎手掌轻轻用力,这样美妙的脖子就能断掉似的..他的面容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杀掉对方。但是最终。他笑;“我还真舍不得杀掉你..”“哦?是想拿我当肉票,让你逃走么?那你还等什么呢,老实说,我不喜欢被人这样抓着”第一次被当成肉票的代离面无表情得说着。一听这话,附近的岐山馆高手,还有宗门高手,都是戒备得围着周遭。“肉票?”白面男子反而笑了,那笑声有些清朗,有些浅淡。下一秒。他的手从代离的脖子滑下。落在她肩膀上。手指能按到锁骨。“有趣的姑娘,弱者才需要逃,可我不是”“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会杀了你”说罢,这个人脚下的光阵启动。空气中,还有他的笑声。很诡异,就好像,他没有战败过一般、哪怕到现在。众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包括袭青衣。嬴政的表情很复杂,因为这一战,某些程度上还是有一些不在掌控中。比如这个男人。为什么现在不杀我呢?代离摸着自己脖子,眯起眼睛。说这个男人有仁慈之心,那是不可能的,说他对她怜香惜玉,那就更扯淡。这个男人天生是残忍的生物。那么...“似乎笃定我们会再见面似乎的..呵,又在算计我?”代离冷笑。----------这边。心情大起大落的,无疑是蝴蝶香两人,他们这是..被裂云的道拓官方赦免了?裂云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是高位者的话还是十分顶用的,说不追究。那就是不追究了。显然也跟蝴蝶香两人一直没有参战有关。不过这样一来,蝴蝶香两人也等同被驱逐住裂云,称为散修咯~~散修~~蝴蝶香深吸口气。“我感觉自己在做梦”的确像是在做梦。天地朗朗,清爽的风从平原那头吹过来,吹凉了地上滚烫的鲜血,抚平了这些人心头杀戮的狂热代离站在光芒晕染的阵中,目光一扫...各种势力,数万人都在她眼瞎尽显无疑。扫了一眼,她便是闭上眼。麻痹,终于结束了!而这句话,也是叶子清这些人的心声,啪啪啪,一个个虚弱得坐在地上。其实一个个伤势都不轻,但是一个个脸上带笑,虽然这样的笑,很疲倦。眨眼就有人倒地昏睡过去了..啪嗒!角落里,空空儿也终于从一颗树上跳了下来。妈蛋,总算是结束了,老子不用担心被太子党那些人追杀了。好在,他投靠对了方向。他看向了一个红衣女人。这个女人改变了他的人生。虽然那天晚上,这个女人拿刀指着他下~体威胁他..--帮不帮?不帮我就阉了你!结果当然很明显...----------长岭一战是结束了,并且大胜!但是皇宫这边,雍都这边,却是处于无比混乱的状态,因为刚刚那出现在各个广场的影像简直毁了所有人的三观。草泥马!赢亥不是皇族血脉?太...强者们怒,百姓们怒,贵族们怒!皇宫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而在皇宫内部。血流成河,尸体如山。五方势力对峙。禁军在外围,无奈,耻辱,又畏惧得看向前方。特么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得势力。他们竟然一个也不认识,似乎都不是大秦本地的!这才刺~激人了!北,是秦后的人,秦后就站在前面,身后是大片的高手。西面,是云祭莲,他在百无聊赖得看着天空,身后是一袭绣着祥云的白衣之人,一个个面若冰山。南面,是高大壮硕的汉子,身后的人,人数不多,但是一个身负铠甲,铠甲上,有明显的枪跟龙的图纹。枪杀龙!这是极为明显的敌意。他们是谁?“秦后,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娼妇,跟自己的下属有染,还生下了一个孽种...呵呵!”带头的男子冷笑,言语锋利。秦后面无表情,在赢亥被代离一剑斩杀的时候也没有变过脸色,在自己的男人被重伤的时候,也是如此。好像,一切都无法影响她似的。那无情之势,让人望而生畏。此刻,她在看着东面的人。东面,一袭普通的紫袍,商朝歌表情比她更淡,似乎来这里,连看戏的兴趣都没有。那么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