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爆破声震得地下运输通道的钢架嗡嗡作响，陈默的焊枪刚勾住最后一袋沉甸甸的稻种，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炸开个碗口大的窟窿。走私集团的***精准命中顶棚，碎裂的钢筋混着碎石砸下来，新收获的抗辐射小麦从破口处倾泻而出，金黄的麦粒像眼泪似的，顺着裂缝掉进下方泛着酸臭泡沫的地下河。

“X他娘的走私犯！”赵铁柱的机械臂在碎石雨中疾挥，硬生生捞住半袋即将落水的稻种，合金关节上沾着的荧光绿液体还在往下滴——那是黑潮专供走私集团的高爆炸药残留，“三条地面运输通道全被炸穿了！王寡妇姐的缝纫车连人带线掉河里，正抱着个棉线轴骂娘呢！”

陈默一把抓住晃悠的应急灯，激活【全局视角】穿透二十米深的地底。视网膜上，地下河的浑浊水流里，走私船的螺旋桨正高速转动，锋利的齿轮叶片绞碎了垂落的稻穗，船身印着的“黑潮货运”字样在淤泥中若隐若现。更刺眼的是，船尾堆着的货箱，赫然是他们上个月丢失的气培架零件。

“苏晴，三十秒内黑进走私集团的通讯频道，给我截他们的航线数据！”陈默的焊枪在钢架上一撑，翻身跃过塌陷处，“婉姐，立刻计算稻种在辐射水中的霉变速度，用矿粉营养液调应急保鲜剂；赵铁柱，跟我去城西废弃地铁站，把那具潜水舱扒出来——老子要让粮食从水里走，比走私犯的***还快！”

“默哥，那地下河不能碰！”林婉举着检测仪追上来，屏幕上的辐射指数飙得通红，“三年前黑潮在河底沉了三百吨齿轮废料，淤泥里的辐射剂量，足以让防护服三天内失效！我小臂的疤，就是当年捞物资时烫的！”她撸起袖子，小臂上的灼伤疤痕像条扭曲的铁线。

“失效也得闯！”陈默一脚踹开通道尽头的防爆门，铁锈渣子溅了满脸，“咱们在酸雨里种出带掌纹的水稻，在辐射区搭起垂直农场，还怕一条破河？”他摊开掌心，000号纹路在应急灯下泛着淡金，“把核聚变装置的铅板拆下来做货箱内胆，齿轮兽的鳞片煮成胶当防水涂层，再用矿粉混凝土封死缝隙——老子要让粮食在水里漂三天三夜，照样干爽饱满！”

废弃地铁站的站台积满了齐腰深的淤泥，那具军用潜水舱半埋在垃圾里，锈迹斑斑的舱身爬满了藤蔓，活像具锈蚀的钢铁棺材。赵铁柱的机械臂扣住舱门，猛地发力，“嘎吱”一声尖啸比走私犯的枪声还刺耳，门轴处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默哥，这玩意儿废了！”赵铁柱探进舱内摸了把，指尖全是黏糊糊的橡胶渣，“密封圈泡了七年，早成烂泥了，下水三分钟就得灌满！”

“烂泥也能补！”陈默的焊枪喷出高温气流，瞬间烤硬舱口的淤泥，“王姐！把你补裤子的棉线拿出来，浸上矿粉混凝土，绕着舱门绣三圈！”他突然转向刚从河里爬上来的王寡妇，她的围裙还滴着水，手里攥着半截棉线轴，“你的针脚比黑潮的密封胶还密实，今天就让河水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国苏绣的防水本事！”

“放屁！老娘的针脚是补裤腰的，不是补棺材的！”王寡妇的擀面杖敲在潜水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手上动作没停，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包好的粗棉线——那是她特意用矿粉浸泡过的，比普通钢丝还结实。她蹲在舱门旁，手指翻飞，棉线在缝隙间绣出紧密的齿轮纹路，“绣完这圈，你小子得给虎娃们多留两斤新米，不然老娘拆了你的货箱！”

凌晨三点，改装后的三具潜水舱陆续下水。陈默带头钻进主舱，矿粉灯的光穿透浑浊的河水，照亮河底堆积如山的黑潮齿轮废料。这些废料上还带着当年的爆炸痕迹，有的齿轮齿牙上，竟卡着三年前他们逃亡时丢下的矿粉饼包装。

“默哥，水下声呐有反应！”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走私船的编队正在靠近，他们的声呐频率……和咱们之前的气培架钢架完全吻合！”

陈默刚要操作潜水舱避让，右眼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时空视觉再次开启。他看见三年后的河底：戴着眼罩的自己躺在淤泥里，胸口嵌着块刻满齿轮的金属牌，身边的潜水舱早已破损，散落的稻种在辐射水中发了芽，根系紧紧缠着那块金属牌。

“小心！”李建军的机械臂突然撞了陈默一下，潜水舱猛地晃过，一块漂浮的齿轮废料擦着舱身掠过，“默哥，你咋愣神了？河底有东西反光！”

陈默猛地回神，操控潜水舱下沉。矿粉灯的光聚焦在河底，一块半埋在淤泥里的金属牌渐渐清晰。李建军的机械臂伸出去，将金属牌捞了上来——牌面锈蚀严重，却能清晰看到“2038.7.15陈默之墓”的字样，齿轮纹路与他掌心的000号标记完全吻合，右下角还有行极小的刻字：“第128次循环锚点，请勿触碰”，墨迹和实验记录本上的未来留言如出一辙。

更让他心惊的是，金属牌的凹陷处卡着一片稻壳——正是三天前垂直农场收获的、带着他掌纹的水稻稻壳。

“操这破牌子晦气！”赵铁柱的机械臂就要去掰，“扔回河里得了，别影响运粮！”

“别动！”陈默按住他的手，指尖触碰金属牌的瞬间，一股暖流传来，牌面的锈蚀竟褪去几分，“这是时空锚点，苏晴，记录下坐标。”他突然笑了，笑得比河底的辐射光斑还冷，“走私犯想用咱们的气培架钢架改螺旋桨？今天就让他们尝尝自己造的‘炮弹’！”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苏晴的急呼：“默哥！走私船发现咱们了，他们正在发射鱼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