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上面果然引起了重视,首都那边派来了调查组,事情捂不住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多人都会死的……”
“到底是谁要了他的命?”
“人是我介绍的,我只是个中间人,具体的命令不是我下的,那天我只是负责把许延安约出来……”
“然后呢?”
“我站在楼下,我跟他说,首都的调查组来了,我愿意跟他一起,当天他还带了一瓶好酒来我家,我在楼下亲自迎接他,把他送到了楼上,杀手就等在我家里……”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我把门死死地从外面顶住,里面,不管许延安怎么挣扎,我当时的心里……”
卢定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就这么把对自己信任有加的同志,出卖给了那些坏人。
“然后呢?”
“尸体一开始埋在林场那边,上面的人怕郭老六用尸体威胁他们,于是就让郭老六后来把尸体转移到了以前储蓄所的地基下面。刚好那几年,因为地基下沉,原本的商业城被废弃了,而且我们是管资金的,市里要是重新开发那片区域,一定会和我们打招呼。那一片地基下沉,没有人敢再冒这个险,我都觉得这辈子不会再有人发现了……”
……
陈青峰守在隔壁的房间,安静地听着。
才几天不见,卢定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有十岁。
他满头白发,坐在那里。
可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了。
这一次,多年未解的悬案终于水落石出了。
曾经被认为是卷款外逃的贪污犯的许延安,被证实是唯一没有参与他们犯罪的干部。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
幸好调查的进度很快,许晓燕出院的当天就被省分行的人接到了纪检部门这边。
然后看到了关于他父亲这么多年来蒙受不白之冤的证词。
许晓燕失声痛哭,仿佛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