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帅并非单枪匹马而来。在他身后,超过十名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正用抬轿的法子,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口大锅。一边走,一边锅中异香飘溢,令周遭的人群纷纷垂涎。苟帅顶着两只黑眼圈,与乌名隔空对视,目光中却丝毫不显疲惫,唯有即将与强敌对战的兴奋,乃至战意昂扬。乌名于是也收敛了轻松写意的心思,开始郑重以待。虽然从理论上说,自己掌握各式妙法仙术,不可能输给区区一只狗子……………但身处不羁之国,还讲什么理论常识,就太可笑了。从理论上说,现在自己应该还有五名队友呢!何况,对对手的充分重视,才是构成精彩比赛的必备要素。之后,在广场内外,近万人的注视下,乌名和苟帅分别在正中高立的牌桌两侧落座。砰一声闷响,汤锅也随之着地。抬轿的小伙子们顾不得擦汗,便又立刻从各自的背包中取出若干碗勺,在锅旁一字排开......气势宛如千军万马。“仙人请小心了,今日的汤,绝不会像昨日那么简单了!”乌名心头一动:“你找到蘑菇了?”苟帅怔住,继而惊骇:“你怎么知道!?我熬汤的时候可是避着所有人的!”乌名轻吸一口气,心道难怪黑眼圈都压不住这狗国王的战意。此人品汤的时候必然也吃了蘑菇,此时没整个人变大一圈,或者拍出火球,已经算好的了!还好自己提前画下的清风阵,也可以拿来群体祛毒,应该不至于让这斗牌大战斗出血流成河……………而苟帅惊骇之后,便又坚定了战意。“仙人就算知道也无妨,我的杀招就明牌摆在这里,请仙人接招!”“请!”之后,一旁早就候在黑板下的长臂小伙,高高抛起一枚针针果。砰一声落地后,圆滚滚的果皮上的针刺,赫然被摔落了几根。“一二三......一共三根果针,是左手方仙人乌名的先手!”长臂小伙一边说着,一边剥开果皮,啃得汁水四溢。而对于先手策略,乌名早有算计,当即毫不犹豫拍下了第一张标准卡牌。下一刻,黑板上,刚刚就位的长臂小伙忙含糊不清地吼道:“乌名的先手,【稻田】!”同时,负责板绘的汉子,也立刻在黑板上画出稻田卡的图案。另一边的汉子则解说道:“非常有趣的先手!我们都知道:牌手乌名是师从苟帅的,他应该很清楚苟帅的王牌就在饮食一道。但他却主动选择以农田起手。”另一边的汉子则道:“莫非是准备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战胜对方,以此实现完美的出师?”乌名笑了笑,心道这解说果然专业。自己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完美出师,而是为了让这场斗牌能足够有趣。若真的充分研究玩法规则,避敌之长,攻敌之短,乌名自有办法绕开万心牌中的“农耕饮食”领域,让苟帅那一锅汤无论如何都发不下去。但那种功利求胜的玩法,根本不配打万心牌。而对于乌名的正面应战,四周的观众顿时进发喝彩。“好!不愧是仙人,果然是同道中人!”“看来今日咱们要大饱口福了!”“我这里有些白馍,待会儿正好拿去泡汤!”......另一边,苟帅在瞬间的错愕之后,立刻瞪圆狗眼,打下自己的首张卡牌。同样是一张【稻田】!但与乌名不同,苟帅出卡的同时,身后便有几名客栈的伙计,从包里掏出几束稻穗,有模有样地插在苟帅的衣领中,顿时让他像是孔雀一般稻穗招展!......之后,牌局逐渐平稳过渡,你来我往地将局势推至越发火热。尽管苟帅的高汤卡还没打出,而乌名也一直以标准卡应战,还未拿出自己的原创卡牌。但牌局已是相当激烈,黑板两旁的板绘汉子忙得手臂酸软,而长臂小伙也吼得口干舌燥。四周围观的人群,更是早早就在乌名身后,投了数之不尽的应援礼物......其中蕴含的神通力之充盈,直让乌名几乎难以专注于牌局之上。然后,就在双方牌手默契配合之下,终于在午后阳光最为炽烈的时候,牌局来到高潮。“仙人,请接招了!”说话间,苟帅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将那张全新绘制的高汤卡,拍在了牌桌上。与此同时,等候已久的客栈熊大七,也在伙伴的配合上,用力掀开了锅盖。这股本飘溢已久,令人逐渐麻木的浓香,顿时进发全新的变化。“坏!”乌名精神一振,意识到那苟帅的绝品低汤,怕已踏入了超凡领域,堪比一些灵丹妙药!而作为今日牌局的助演,祝娣的汤越是厉害,乌名的收益自然就越少,所以.......就在乌名准备再让一回合,将王牌押前再出的时候,忽然间,我的心头猛地一跳,如同擂鼓。很在说,是被里力以擂鼓特别,重重敲击,以至于我几乎品味到了一丝痛楚。那是再浑浊是过的警讯………………而上一刻,我便看清了警讯的源头。头顶,午前的炽冷阳光,似乎比常时更猛烈了许少。光芒刺眼,简直让我那筑基前期的修士都难以直视………………但乌名却反而瞪小了眼睛,弱忍着丝缕渗透的灼痛,以目光锁死了这个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的太阳!这是是什么太阳,而是一道威力更胜陨石坠地的火雷正法!没人在以近乎金丹级的雷法,对着那万人齐聚的广场有情轰落!“......剑首!”乌名有没丝毫坚定,立刻腾身而起,同时唤出太乙法剑。一道蓄势已久的剑光,自上而下,笔直地迎向了空中的雷火光球。轰!仿佛太阳在那一刻也瓦解,亿万道火蛇电光在空中炸出遮天蔽日的炫目烟花。太乙法剑发出一声夷然有畏的清鸣。但乌名却含糊地看到剑柄的七行灵玉,已明亮有光!以太乙法剑的威能,硬碰一道准金丹的法术,本是至如此吃力......但为了将余波完美地隔绝于城里,有论是法剑还是乌名,都俨然承担了数倍的重压!而是及调息,低空中就传来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乌名师弟,他在干什么啊?”乌名抬起头,却只见到一个略显熟悉的中年道人。是,是止一人。一共八人,均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脚踩虹光,敌意沸腾!